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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經文資訊】國家圖書館善本佛典 第六十冊 No. 9021《知儒編》
D60n9021_p0001b01║  知儒編序
D60n9021_p0001b02║編禪語也而稱知儒者何語悉儒
D60n9021_p0001b03║而禪者張子韶謂學佛知儒而因
D60n9021_p0001b04║有取乎其言夫學佛何以知儒也
D60n9021_p0001b05║程伯子云中庸言無聲無臭猶釋
D60n9021_p0001b06║氏言非黃非白夫謂無聲臭非黃
D60n9021_p0001b07║白者是何物耶不可以義理[角*羊]不
D60n9021_p0002a01║可以意識知者也顧此在儒門未
D60n9021_p0002a02║甚剖破而禪宗家極力舉揚燈燈
D60n9021_p0002a03║相紹專明此事故欲通儒脈須借
D60n9021_p0002a04║禪宗而禪宗備在古案百千餘則
D60n9021_p0002a05║浩瀚難窮余單取宰官居士所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
D60n9021_p0002a06║証者類作宰官居士之津梁蓋海
D60n9021_p0002a07║水一滴味[書-曰+皿]百川而況茲顯密俱
D60n9021_p0002b01║該群機悉被於此淂所從入直下
D60n9021_p0002b02║無疑單傳之竅既通而一貫之的
D60n9021_p0002b03║隨破所謂學佛知儒其或不謬者
D60n9021_p0002b04║矣嗟乎問禮問官孔子猶從乎老
D60n9021_p0002b05║氏辭楊辭墨孟子不逮乎莊生古
D60n9021_p0002b06║聖微機大略可睹茲編之行或通
D60n9021_p0002b07║儒之所不廢也於是乎言。 祀在柔
D60n9021_p0003a01║兆困敦玄吉空空子周夢秀書
D60n9021_p0003a02║
D60n9021_p0003a03║
D60n9021_p0003a04║
D60n9021_p0003a05║
D60n9021_p0003a06║
D60n9021_p0003a07║
D60n9021_p0003b01║  知儒編目錄
D60n9021_p0003b02║ 波斯匿王 東印度國王 梁武帝
D60n9021_p0003b03║ 唐中宗 洪州廉使 陸[一/旦]大夫
D60n9021_p0003b04║ 崔趙公 唐肅宗 李 翱
D60n9021_p0003b05║ 唐代宗 韓文公 李 渤
D60n9021_p0003b06║ 張 拙 于[由*頁] 白居易
D60n9021_p0003b07║ 唐文宗 唐宣宗 順 宗
D60n9021_p0003b08║ 憲 宗 劉禹端 杜鴻漸
D60n9021_p0004a01║ 裴 休 陳 操 王敬初
D60n9021_p0004a02║ 陸希聲 劉侍御 李崇矩
D60n9021_p0004a03║ 朱行軍 閩 王 閩 帥
D60n9021_p0004a04║ 宋齊丘 韋監軍 成 汭
D60n9021_p0004a05║ 真定帥 李 王 馮延巳
D60n9021_p0004a06║ 王延彬 宋太宗 王 隨
D60n9021_p0004a07║ 陶穀 李相公 陳尚書
D60n9021_p0004a08║ 鍾司徒 蔣侍郎 廖天使
D60n9021_p0004b01║ 曾 會 許 式 夏 竦
D60n9021_p0004b02║ 楊大年 李遵[最-又+力] 楊 傑
D60n9021_p0004b03║ 呂許公 宋仁宗 李端愿
D60n9021_p0004b04║ 劉經臣 高世則 孫比部
D60n9021_p0004b05║ 郭功甫 王正言 趙 抃
D60n9021_p0004b06║ 富 弼 王大夫 杜祁公
D60n9021_p0004b07║ 文潞公 彭器資 韓侍郎
D60n9021_p0004b08║ 王荊公 [口/天]敦夫 陳瑩中
D60n9021_p0005a01║ 陳提刑 劉宜翁 呂[((並-(前-刖))-一)/(冗-几+豕)]正
D60n9021_p0005a02║ 錢 弋 章 惇 歐陽公
D60n9021_p0005a03║ 蘇東坡 黃庭堅 王 韶
D60n9021_p0005a04║ 吳 恂 蘇 轍 戴道純
D60n9021_p0005a05║ 張商英 陳良弼 王刺史
D60n9021_p0005a06║ 成都帥 徐 俯 宋孝宗
D60n9021_p0005a07║ 胡安國 范 沖 吳居厚
D60n9021_p0005a08║ 彭汝霖 盧 航 都 貺
D60n9021_p0005b01║ 馮 楫 莫 將 王 蕭
D60n9021_p0005b02║ 陳俊卿 趙令衿 李彌遜
D60n9021_p0005b03║ 張九成 李 邴 劉彥修
D60n9021_p0005b04║ 吳偉明 黃彥節 錢端禮
D60n9021_p0005b05║ 曾 開 葛 郯 潘良貴
D60n9021_p0005b06║ 李朝請 李 浩 有官人
D60n9021_p0005b07║ 有官人 有官人 有秀才
D60n9021_p0005b08║ 有一俗士 有秀才 有儒者
D60n9021_p0006a01║ 有屠者 有儒者 有俗士
D60n9021_p0006a02║ 賣鹽翁 有官人 有童子
D60n9021_p0006a03║ 有俗士 有俗士 有道流
D60n9021_p0006a04║ 有 問 張居士 俗 士
D60n9021_p0006a05║ 有俗士 有一居士 唐玄宗
D60n9021_p0006a06║ 史山人 溫 造
D60n9021_p0006a07║
D60n9021_p0006a08║目錄終
D60n9021_p0006b01║知儒編    空空子周夢秀次
D60n9021_p0006b02║波斯匿王問佛。勝義諦中有世俗諦否若言無。
D60n9021_p0006b03║ 智不應二。若言有智不應一。一二之義。其義
D60n9021_p0006b04║ 云何。佛言。大王。汝於過去龍光佛法中。曾問
D60n9021_p0006b05║ 此義。我今無說。汝今無[聽-王]無說無[聽-王]。是名為
D60n9021_p0006b06║ 一義二義。
D60n9021_p0006b07║東印度國王。請多羅尊者齋次。王乃問諸人[書-曰+皿]
D60n9021_p0006b08║ 轉經。唯師為甚不轉。尊者曰。貧道出息不隨
D60n9021_p0007a01║ 眾緣。入息不居蘊界。常轉如是經。百千萬億
D60n9021_p0007a02║ 卷。非但一卷兩卷。
D60n9021_p0007a03║梁武帝迎初祖達磨至金陵。問曰。朕即位已來。
D60n9021_p0007a04║ 造寺[冗-几+(舄-臼+(〡*日))]經度僧。不可勝紀。有何功德。祖曰並
D60n9021_p0007a05║ 無功德。帝曰何以無功德。祖曰此但人天小
D60n9021_p0007a06║ 果。有漏之因。如影隨形。雖有非實。帝曰。如何
D60n9021_p0007a07║ 是真功德。祖曰淨智玅圓。體自空寂。如是功
D60n9021_p0007a08║ 德。不以世求。帝又問如何是聖諦第一義。祖
D60n9021_p0007b01║ 曰廓然無聖。帝曰對朕者誰。祖曰不識。帝不
D60n9021_p0007b02║ 領悟。祖知機不契。潛回江北。 帝一日請善
D60n9021_p0007b03║ 慧大士講金剛經。士纔陞座。以尺揮案一下。
D60n9021_p0007b04║ 便下座。帝愕然。士曰陛下還會麼。帝曰不會。
D60n9021_p0007b05║ 士曰大士講經竟。 大士一日披衲。頂冠。靸
D60n9021_p0007b06║ 履。朝見帝問是僧邪。士以手指冠。帝曰是道
D60n9021_p0007b07║ 邪。士以手指靸履。帝曰是俗邪。士以手指衲
D60n9021_p0007b08║ 衣。
D60n9021_p0008a01║唐中宗遣內侍薛簡。馳詔迎請六祖。祖上表辭
D60n9021_p0008a02║ 疾。願終林麓。簡曰。弟子回。主上必問。京城禪
D60n9021_p0008a03║ 德。皆云欲得會道。必須坐禪習定。若不因禪
D60n9021_p0008a04║ 定而得[角*羊]脫者。未之有也。未審師所說法如
D60n9021_p0008a05║ 何。祖曰道由心悟。豈在坐也。經云若見如來
D60n9021_p0008a06║ 若坐若臥。是行邪道。何故無所從來。亦無所
D60n9021_p0008a07║ 去。若無生滅。是如來清淨禪。諸法空寂。是如
D60n9021_p0008a08║ 來清淨坐。究竟無證。豈況坐邪。簡曰。願和尚
D60n9021_p0008b01║ 指示心要。祖曰。道無明暗。明暗是代謝之義。
D60n9021_p0008b02║ 明暗無[書-曰+皿]。亦是有[書-曰+皿]。相待立名故。經云。法無
D60n9021_p0008b03║ 有比。無相待故。簡曰。明喻智慧。暗況煩惱。儻
D60n9021_p0008b04║ 不以智慧照破煩惱。無始生死。憑何出離。祖
D60n9021_p0008b05║ 曰。煩惱即是菩提。無二無別。若以智慧照煩
D60n9021_p0008b06║ 惱者。此是二乘小見。羊鹿等機。大智上根。悉
D60n9021_p0008b07║ 不如是。簡曰。如何是大乘見[角*羊]。祖曰。明與無
D60n9021_p0008b08║ 明其性無二。無二之性。即是實性。實性者。處
D60n9021_p0009a01║ 凡愚而不減。在賢聖而不增。住煩惱而不亂。
D60n9021_p0009a02║ 居禪定而不寂。不斷不常。不來不去。不在中
D60n9021_p0009a03║ 間。及其內外。不生不滅。性相如如。常住不遷。
D60n9021_p0009a04║ 名之曰道簡[((並-(前-刖))-一)/(冗-几+豕)]指教豁然。禮辭歸闕。
D60n9021_p0009a05║洪州廉使問馬祖。喫酒肉即是。不喫即是。祖曰
D60n9021_p0009a06║ 若喫是中丞祿。不喫是中丞福。
D60n9021_p0009a07║宣州刺史陸[一/旦]大夫。問南泉曰。古人瓶中養一
D60n9021_p0009a08║ 鵝。鵝漸長大。出瓶不得。如今不得毀瓶。不得
D60n9021_p0009b01║ 損鵝。和尚作麼生出得。泉召大夫。陸應諾。泉
D60n9021_p0009b02║ 曰出也。陸從此開[角*羊]。 問弟子從六合來。彼
D60n9021_p0009b03║ 中還更有身否。泉曰。分明記取。舉似作家。曰
D60n9021_p0009b04║ 和尚不可思議。到處世界成就。泉曰。適來摠
D60n9021_p0009b05║ 是大夫分上事。 陸謂泉。弟子亦薄會佛法。
D60n9021_p0009b06║ 泉便問。大夫十二時中作麼生。曰寸絲不挂。
D60n9021_p0009b07║ 泉曰。猶是階下漢。泉又曰。不見道。有道君王。
D60n9021_p0009b08║ 不納有智之臣。 陸向泉道肇法師也。甚奇
D60n9021_p0010a01║ 怪。[角*羊]道天地與我同根。萬物與我一體。泉指
D60n9021_p0010a02║ 庭前牡丹花曰。大夫。時人見此一株花。如夢
D60n9021_p0010a03║ 相似。陸罔測。 泉上堂。陸曰。請和尚為眾說
D60n9021_p0010a04║ 法。泉曰。教老僧作麼生說。曰。和尚豈無方便。
D60n9021_p0010a05║ 泉曰。道他欠少甚麼。曰為甚麼有六道四生。
D60n9021_p0010a06║ 泉曰。老僧不教他。 問弟子家中有一片石
D60n9021_p0010a07║ [戒-廾+ㄠ]時坐。[戒-廾+ㄠ]時臥。如今擬鐫作佛。還得否。泉曰。
D60n9021_p0010a08║ 得陸曰。莫不得否。泉曰。不得。(雲巖云坐即佛。不坐即非佛。○
D60n9021_p0010b01║ 洞山云。不坐即佛。坐即非佛。○五祖演云。為善知識。須明決擇。為甚麼。他人道得。也道得。
D60n9021_p0010b02║ 他人道不得。也道不得。還知南泉落處麼。老僧不惜眉毛。與汝注破。得又是誰道來不得
D60n9021_p0010b03║ 又是誰道來。) 陸辭歸宣城治所。泉問大夫去彼。
D60n9021_p0010b04║ 將何治民。曰。以知慧治民。泉曰。恁麼。彼處生
D60n9021_p0010b05║ 靈[書-曰+皿]遭塗炭去也。 陸問大悲菩薩用許多
D60n9021_p0010b06║ 手眼作甚麼。泉曰。秪如國家。又用大夫作甚
D60n9021_p0010b07║ 麼。
D60n9021_p0010b08║崔趙公問道欽。弟子今欲出家得否。欽曰。出家
D60n9021_p0011a01║ 乃大丈事。非將相之所能為。公有省。
D60n9021_p0011a02║唐肅宗問南陽忠。在曹溪得何法。忠曰。陛下還
D60n9021_p0011a03║ 見空中一片雲麼。帝曰。見。忠曰。釘釘著。懸挂
D60n9021_p0011a04║ 著。
D60n9021_p0011a05║唐代宗詔道欽至闕下。親加聸禮。一日同南陽
D60n9021_p0011a06║ 忠在內庭坐次。見帝駕來。欽起立。帝曰。師何
D60n9021_p0011a07║ 以起。欽曰。檀越何得向四威儀中見貧道。帝
D60n9021_p0011a08║ 悅。
D60n9021_p0011b01║鼎州李翱刺史。嚮藥山玄化。屢請不赴。乃躬謁
D60n9021_p0011b02║ 之。山執經卷不顧。李曰。見面不如聞名。拂袖
D60n9021_p0011b03║ 便出。山曰。太守何得貴耳賤目。李回拱謝。問
D60n9021_p0011b04║ 曰。如何是道。山以手指上下曰。會麼。李曰。不
D60n9021_p0011b05║ 會。山曰。雲在青天水在瓶。李忻愜作禮。而述
D60n9021_p0011b06║ 偈曰。鍊得身形似鶴形。千株松下兩函經。我
D60n9021_p0011b07║ 來問道無餘說。雲在青天水在缾。(玄覺云。且道李太守
D60n9021_p0011b08║ 是讚他語。明他語。須是行腳眼始得。)問如何是戒定慧。山曰。貧
D60n9021_p0012a01║ 道這裏。無此閑家具。李莫測玄旨。山曰。太守
D60n9021_p0012a02║ 欲得保任此事。直須向高高山頂立。深深海
D60n9021_p0012a03║ 底行。閨閤中物捨不得。便為滲漏。 問山何
D60n9021_p0012a04║ 姓。山曰。正是時。李不委卻問院主。某甲適來
D60n9021_p0012a05║ 問和尚姓。和尚曰。正是時。未審姓甚麼。主曰
D60n9021_p0012a06║ 恁麼則姓韓也。山聞乃曰。得恁麼不識好惡。
D60n9021_p0012a07║ 若是夏時對他。便是姓[烈-列+執]。 李問龍潭。如何
D60n9021_p0012a08║ 是真如般若。潭曰。我無真如般若。李曰。幸遇
D60n9021_p0012b01║ 和尚。潭曰。此猶是分外之言。 李一日問僧。
D60n9021_p0012b02║ 馬大師有甚麼言教。僧曰。大師[戒-廾+ㄠ]說即心即
D60n9021_p0012b03║ 佛。[戒-廾+ㄠ]說非心非佛。李曰。摠過這邊。李卻問西
D60n9021_p0012b04║ 堂藏。馬大師有甚麼言教。藏呼李翱。李應諾。
D60n9021_p0012b05║ 藏曰。鼓角動也。
D60n9021_p0012b06║韓文公愈。一日訪大顛。問師春秋多少。顛提起
D60n9021_p0012b07║ 數珠曰。會麼。公曰。不會。顛曰。晝夜一百八。公
D60n9021_p0012b08║ 不曉。遂回。次日再來。至門前見首座。舉前話。
D60n9021_p0013a01║ 問意旨如何。座扣齒三下。及見顛。理前問顛
D60n9021_p0013a02║ 亦扣齒三下。公曰。元來佛法無兩般。顛曰。是
D60n9021_p0013a03║ 何道理。公曰。適來問首座亦如是。顛乃召首
D60n9021_p0013a04║ 座。是汝如此對否。座曰。是顛。便打趁出院。
D60n9021_p0013a05║ 公一日白顛曰。弟子軍州事繁。佛法省要處。
D60n9021_p0013a06║ 乞師一語。顛良久。公罔措。時三平為侍者。乃
D60n9021_p0013a07║ 敲禪床三下。顛曰。作麼。平曰。先以定動。後以
D60n9021_p0013a08║ 智拔。公乃曰。和尚門風高峻。弟子於侍者邊。
D60n9021_p0013b01║ 得箇入處。
D60n9021_p0013b02║江州刺史李渤。問歸宗曰。教中所言須彌納芥
D60n9021_p0013b03║ 子。渤即不疑。芥子納須彌。莫是妄譚否。宗曰。
D60n9021_p0013b04║ 人傳使君。讀萬卷書籍。還是否。曰。然。宗曰。摩
D60n9021_p0013b05║ 頂至踵。如椰子大。萬卷書。向何處著。李俛首
D60n9021_p0013b06║ 而已。 問大藏教。明得箇甚麼邊事。宗舉拳
D60n9021_p0013b07║ 示之。曰。還會麼。曰不會。宗曰。這箇措大拳頭
D60n9021_p0013b08║ 也不識。曰。請師指示。宗曰。遇人即途中授與。
D60n9021_p0014a01║ 不遇即世諦流布。
D60n9021_p0014a02║張拙秀才。參石霜。霜問秀才何姓。曰。姓張。名拙。
D60n9021_p0014a03║ 霜曰。覓巧尚不可。得。拙自何來。公忽有省。乃
D60n9021_p0014a04║ 呈偈曰。光明寂照遍河沙。凡聖含靈共我家。
D60n9021_p0014a05║ 一念不生全體現。六根纔動被雲遮。斷除煩
D60n9021_p0014a06║ 惱重增病趣向真如亦是邪。隨順世緣無罣
D60n9021_p0014a07║ 礙。涅槃生死等空花。
D60n9021_p0014a08║于[由*頁]相公問紫玉通。如何是黑風吹其船舫。漂
D60n9021_p0014b01║ 墮羅剎鬼國。玉曰。于[由*頁]客作漢。問恁麼事作
D60n9021_p0014b02║ 麼。于公失色。玉乃指曰。這箇便是漂墮羅剎
D60n9021_p0014b03║ 鬼國。又問如何是佛。玉喚相公。公應諾。玉曰
D60n9021_p0014b04║ 更莫別求。藥山聞曰。噫。可惜于家漢。生埋向
D60n9021_p0014b05║ 紫玉山中。公聞。乃謁見藥山。山問曰。聞相公
D60n9021_p0014b06║ 在紫玉山中。大作佛事。是否。公曰。不敢。乃曰。
D60n9021_p0014b07║ 承聞有語相救。今日特來。山曰。有疑但問。公
D60n9021_p0014b08║ 曰。如何是佛。山召于[由*頁]。公應諾。山曰。是甚麼。
D60n9021_p0015a01║ 公於此有省。 [由*頁]為衡州牧。往問居士龐蘊
D60n9021_p0015a02║ 疾。士謂之曰。但願空諸所有。慎勿實諸所無。
D60n9021_p0015a03║ 好住世間。皆如影響。言訖。枕公膝而化。
D60n9021_p0015a04║白居易。字樂天。久參佛光。得心法。兼稟大乘金
D60n9021_p0015a05║ 剛寶戒。興善寬師至闕下。公致問曰。既曰禪
D60n9021_p0015a06║ 師。何以說法。寬曰。無上菩提者。被於身為律。
D60n9021_p0015a07║ 說於口為法。行於心為禪。應用者三。其致一
D60n9021_p0015a08║ 也。譬如江湖淮漢。在處立名。名雖不一。水性
D60n9021_p0015b01║ 無二。律即是法。法不離禪。云何於中。妄起分
D60n9021_p0015b02║ 別。曰。既無分別。何以修心。寬曰。心本無損傷。
D60n9021_p0015b03║ 云何要修理。無論垢與淨。一切勿念起。曰。垢
D60n9021_p0015b04║ 即不可念。淨無念可乎。寬曰。如人眼睛上。一
D60n9021_p0015b05║ 物不可住。金屑雖珍寶。在眼亦為病。曰。無修
D60n9021_p0015b06║ 無念。又何異凡夫邪。寬曰。凡夫無明。二乘執
D60n9021_p0015b07║ 著。離此二病。是曰真修。真修者。不得勤。不得
D60n9021_p0015b08║ 忘。勤即近執著。忘即落無明。此為心要云爾。
D60n9021_p0016a01║ 公牧杭州。入山訪鳥窠。問曰。禪師住處甚危
D60n9021_p0016a02║ 險。窠曰。太守危險尤甚。白曰。弟子位鎮江山。
D60n9021_p0016a03║ 何險之有。窠曰。薪火相交。識性不停。得非險
D60n9021_p0016a04║ 乎。又問如何是佛法大意。窠曰。諸惡莫作。眾
D60n9021_p0016a05║ 善奉行。白曰。三歲孩兒。也[角*羊]恁麼道。窠曰。三
D60n9021_p0016a06║ 歲孩兒雖道得。八十老人行不得。白作禮而
D60n9021_p0016a07║ 退。
D60n9021_p0016a08║唐文宗好嗜蛤蜊。沿海官吏。先時遞進。人亦勞
D60n9021_p0016b01║ 止。一日御饌中。有劈不張者。帝以其異。即焚
D60n9021_p0016b02║ 香禱之。乃開見菩薩形儀。梵相具足。帝遂貯
D60n9021_p0016b03║ 以金粟檀香合。覆以美錦。賜興善寺。令眾僧
D60n9021_p0016b04║ 聸禮。因問群臣。斯何祥也。[戒-廾+ㄠ]奏太一山惟政
D60n9021_p0016b05║ 深明佛法。博聞強記。乞詔問之。帝詔政至。問
D60n9021_p0016b06║ 其事。政曰。臣聞物無虛應。此乃啟陛下之信
D60n9021_p0016b07║ 心耳。故契經云。應以此身得度者。即現此身
D60n9021_p0016b08║ 而為說法。帝曰。菩薩身已現。且未聞說法。政
D60n9021_p0017a01║ 曰。陛下睹此。為常邪。非常邪。信邪。非信邪。帝
D60n9021_p0017a02║ 曰。希奇之事。朕深信焉。政曰。陛下已聞說法
D60n9021_p0017a03║ 竟。皇情悅豫。得未曾有。
D60n9021_p0017a04║唐宣宗初為沙彌。在鹽官殿上。見黃檗禮佛次。
D60n9021_p0017a05║ 問曰。不著佛求。不著法求。不著僧求。長老禮
D60n9021_p0017a06║ 拜。當何所求。檗曰。不著佛求。不著法求。不著
D60n9021_p0017a07║ 僧求。常禮如是事。彌曰。用禮何為。檗便掌。彌
D60n9021_p0017a08║ 曰。大麤生。檗曰。這裏是甚麼所在。說麤說細。
D60n9021_p0017b01║ 隨後又掌。沙彌便走。 登極後詔問薦福辨。
D60n9021_p0017b02║ 禪宗何有南北之名。對曰。禪門本無南北。昔
D60n9021_p0017b03║ 菩提達磨。來此方為初祖。暨第五祖弘忍大
D60n9021_p0017b04║ 師。在蘄州開法。時有二弟子。一名慧能。受衣
D60n9021_p0017b05║ 法。居嶺南。為六祖。一名神秀。在北揚化。其後
D60n9021_p0017b06║ 神秀門人普寂者。立秀為第六祖。而自稱七
D60n9021_p0017b07║ 祖。其所得法雖一。而開導發悟。有頓漸之異。
D60n9021_p0017b08║ 故曰。南頓北漸。非禪宗本有南北之號也。帝
D60n9021_p0018a01║ 曰云何名戒。對曰防非止惡。謂之戒。帝曰云
D60n9021_p0018a02║ 何為定。對曰六根涉境。心不隨緣。名定。帝曰
D60n9021_p0018a03║ 云何為慧。對曰心境俱空。照覽無惑。名慧。帝
D60n9021_p0018a04║ 曰。何為方便。對曰方便者。隱實覆相。權巧之
D60n9021_p0018a05║ 門也。被接中下。曲施誘迪。謂之方便。設為上
D60n9021_p0018a06║ 根。言捨方便。但說無上道者。斯亦方便之譚。
D60n9021_p0018a07║ 乃至祖師玄言。忘功絕謂。亦無出方便之跡。
D60n9021_p0018a08║ 帝曰。何為佛心。對曰佛者西天之語。唐言覺。
D60n9021_p0018b01║ 謂人有智慧覺照為佛心。心者佛之別名。有
D60n9021_p0018b02║ 百千異號。體唯其一。無形狀。非青黃赤白男
D60n9021_p0018b03║ 女等相。在天非天。在人非人。而現天現人。能
D60n9021_p0018b04║ 男能女。非始非終。無生無滅。故號靈覺之性。
D60n9021_p0018b05║ 如陛下日應萬機。即是陛下佛心。假使千佛
D60n9021_p0018b06║ 共傳。而不念別有所得也。帝曰。如今有人念
D60n9021_p0018b07║ 佛如何。對曰如來世世為天人師。善知識。隨
D60n9021_p0018b08║ 根器而說法。為上根者。開最上乘。頓悟至理。
D60n9021_p0019a01║ 中下者。未能頓曉。是以佛為韋提希。權開十
D60n9021_p0019a02║ 六觀門。令念佛生於極樂。故經云。是心是佛。
D60n9021_p0019a03║ 是心作佛。心外無佛。佛外無心。帝曰。有人持
D60n9021_p0019a04║ 經念佛。持咒求佛如何。對曰。如來種種開讚。
D60n9021_p0019a05║ 皆為最上一乘。如百川眾流。莫不朝宗于海。
D60n9021_p0019a06║ 如是差別諸數。皆歸薩婆若海。帝曰。祖師既
D60n9021_p0019a07║ 契會心印。金剛經云。無所得法如何。對曰。佛
D60n9021_p0019a08║ 之一化。實無一法與人。但示眾人。各各自性。
D60n9021_p0019b01║ 同一法藏。當時然燈如來。但印釋迦本法。而
D60n9021_p0019b02║ 無所得。方契然燈本意。故經云。無我無人。無
D60n9021_p0019b03║ 眾生。無壽者。是法平等。修一切善法。不住於
D60n9021_p0019b04║ 相。帝曰。禪師既會祖意。還禮佛轉經否。對曰。
D60n9021_p0019b05║ 沙門釋子。禮佛轉經。蓋是住持常法。有四報
D60n9021_p0019b06║ 焉。然依佛戒脩身。參尋知識。漸脩梵行。履踐
D60n9021_p0019b07║ 如來所行之跡。帝曰。何為頓見。何為漸修。對
D60n9021_p0019b08║ 曰。頓明自性。與佛同儔。然有無始染習。故假
D60n9021_p0020a01║ 漸修對治。令順性起用。如人喫飯。不一口便
D60n9021_p0020a02║ 飽。師是日辯對七刻。賜紫方袍。
D60n9021_p0020a03║唐順宗問佛光滿曰。佛向王宮生。滅向雙林滅。
D60n9021_p0020a04║ 住世四十九。又言無法說。山河與大海。天地
D60n9021_p0020a05║ 及日月。時至皆歸[書-曰+皿]。誰言不生滅。疑情猶若
D60n9021_p0020a06║ 斯。智者善分別。光荅曰。佛體本無為。迷情妄
D60n9021_p0020a07║ 分別。法身等虛空。未曾有生滅。有緣佛出世。
D60n9021_p0020a08║ 無緣佛入滅。處處化眾生。猶如水中月。非常
D60n9021_p0020b01║ 亦非斷。非生亦非滅。生亦未曾生。滅亦未曾
D60n9021_p0020b02║ 滅。了見無心處。自然無法說。
D60n9021_p0020b03║唐憲宗詔鵝湖於麟德殿論義。有法師問。欲界
D60n9021_p0020b04║ 無禪。禪居色界。此土憑何而立。禪師曰。法師
D60n9021_p0020b05║ 秪知欲界無禪。不知禪界無欲。曰。如何是禪。
D60n9021_p0020b06║ 湖以手點空。法師無對。帝曰。法師講無窮經
D60n9021_p0020b07║ 論。秪這一點。尚不柰何。 湖問諸碩德曰。行
D60n9021_p0020b08║ 住坐臥。畢竟如何為道。有對知者是道。湖曰。
D60n9021_p0021a01║ 不可以智知。不可以識識。安得知者是乎。有
D60n9021_p0021a02║ 對無分別者是。湖曰。善能分別諸法相。於第
D60n9021_p0021a03║ 一義而不動。安得無分別是乎。有對四禪八
D60n9021_p0021a04║ 定是。湖曰。佛身無為。不墮諸數。安在四禪八
D60n9021_p0021a05║ 定邪。眾皆杜口。帝乃問何者是佛性。湖對曰。
D60n9021_p0021a06║ 不離陛下所問。帝加欽重。
D60n9021_p0021a07║劉禹端公問雲居膺。雨從何來。居曰。從端公問
D60n9021_p0021a08║ 處來。公歡喜讚嘆。居卻問公雨從何來。公無
D60n9021_p0021b01║ 語。(有老宿代云適來道甚麼歸宗柔別云謝和尚再三)
D60n9021_p0021b02║唐相國杜鴻漸。出撫坤維。聞益州無住名。思一
D60n9021_p0021b03║ 瞻禮。遣使到山延請。時節度使崔寧。亦命諸
D60n9021_p0021b04║ 寺僧徒。遠出迎引。至空慧寺。時杜公與戎帥。
D60n9021_p0021b05║ 召三學碩德。俱會寺中。致禮訖。公問曰。弟子
D60n9021_p0021b06║ 聞金和尚。說無憶無念莫妄。三句法門是否。
D60n9021_p0021b07║ 住曰然。公曰此三句。是一是三。住曰。無憶名
D60n9021_p0021b08║ 戒。無念名定。莫妄名慧。一心不生。具戒定慧。
D60n9021_p0022a01║ 非一非三也。公曰後句妄字。莫是從心之忘
D60n9021_p0022a02║ 乎。曰從女者是也。公曰有據否。住曰。法句經
D60n9021_p0022a03║ 云。若起精進心。是妄非精進。若能心不妄。精
D60n9021_p0022a04║ 進無有涯。公聞。疑情盪然。又問師還以三句
D60n9021_p0022a05║ 示人否。住曰。初心學人。還令息念。澄停識浪。
D60n9021_p0022a06║ 水清影現。悟無念體。寂滅現前。無念亦不立
D60n9021_p0022a07║ 也。 時庭樹鴉鳴。公問師聞否。住曰聞。鴉去
D60n9021_p0022a08║ 已。又問師聞否。住曰聞。公曰。鴉去無聲。云何
D60n9021_p0022b01║ 言聞。住乃普告大眾曰。佛世難值。正法難聞。
D60n9021_p0022b02║ 各各諦[聽-王]。聞無有聞。非關聞性。本來不生。何
D60n9021_p0022b03║ 曾有滅。有聲之時。是聲塵自生。無聲之時。是
D60n9021_p0022b04║ 聲塵自滅。而此聞性。不隨聲生。不隨聲滅。悟
D60n9021_p0022b05║ 此聞性。則免聲塵之所轉。當知聞無生滅。聞
D60n9021_p0022b06║ 無去來。公與僚屬。大眾稽首禮謝。 公曰。弟
D60n9021_p0022b07║ 子撰得起信論章疏兩卷。可得稱佛法否。住
D60n9021_p0022b08║ 曰。一切法。從本以來。離言說相。離名字相。離
D60n9021_p0023a01║ 心緣相。畢竟平等。無有變異。唯有一心。故名
D60n9021_p0023a02║ 真如。今相公著言說相。著名字相。著心緣相。
D60n9021_p0023a03║ 既著種種相。云是何佛法。 問云何不生。云
D60n9021_p0023a04║ 何不滅。如何得[角*羊]脫。住曰。見境心不起。名不
D60n9021_p0023a05║ 生。不生即不滅。既無生滅。即不被前塵所縳。
D60n9021_p0023a06║ 當處[角*羊]脫。不生名無念。無念即無滅。無念即
D60n9021_p0023a07║ 無縳。無念即無脫。舉要而言。識心即離念。見
D60n9021_p0023a08║ 性即[角*羊]脫。離識心見性外。更有法門。證無上
D60n9021_p0023b01║ 菩提者。無有是處。公曰。何名識心見性。住曰。
D60n9021_p0023b02║ 一切學道人。隨念流浪。蓋為不識真心。真心
D60n9021_p0023b03║ 者。念生亦不順生。念滅亦不依寂。不來不去。
D60n9021_p0023b04║ 不定不亂。不取不捨。不沈不浮。無為無相。活
D60n9021_p0023b05║ 鱍鱍。平常自安。此心體。畢竟不可得。無可知
D60n9021_p0023b06║ 覺。觸目皆如。無非見性也。公踊躍而去。
D60n9021_p0023b07║相國裴休。字公美。河東聞喜人也。守新安日。屬
D60n9021_p0023b08║ 黃檗捨眾。入太安精舍。混跡勞侶。掃灑殿堂。
D60n9021_p0024a01║ 公入寺燒香。主寺祗接。因觀壁畫。乃問是何
D60n9021_p0024a02║ 圖相。主寺對曰。高僧真儀。公曰。真儀可觀。高
D60n9021_p0024a03║ 僧何在。主寺無對。公曰。此間有禪人否。曰。近
D60n9021_p0024a04║ 有一僧。投寺執役。頗似禪者。公曰。可請來詢
D60n9021_p0024a05║ 問得否。於是遽尋檗至。公睹之欣然。曰。休適
D60n9021_p0024a06║ 有一問。諸德吝辭。今請上人代酬一語。檗曰。
D60n9021_p0024a07║ 請相公垂問。公舉前話。檗朗聲曰。裴休。公應
D60n9021_p0024a08║ 諾。檗曰。在甚麼處。公當下知旨。如獲髻珠。曰。
D60n9021_p0024b01║ 吾師真善知識也。示人剋的若是。何故汩沒
D60n9021_p0024b02║ 於此乎。寺眾愕然。自此延入府署。執弟子禮。
D60n9021_p0024b03║ 一日以所[角*羊]一編示檗。檗接置於座。略不
D60n9021_p0024b04║ 披閱。良久曰。會麼。裴曰。未測。檗曰。若便恁麼
D60n9021_p0024b05║ 會得。猶較些子。若也形於[糸*氐]墨。何有吾宗。裴
D60n9021_p0024b06║ 乃贈詩曰。自從大士傳心印。額有圓珠七尺
D60n9021_p0024b07║ 身。挂錫十年棲蜀水。浮盃今日渡漳濱。一千
D60n9021_p0024b08║ 龍象隨高步。萬里香[茶-木+匕]結勝因。擬欲事師為
D60n9021_p0025a01║ 弟子。不知將法付何人。師亦無喜色。 鎮宛
D60n9021_p0025a02║ 陵。建大禪苑。請檗說法。公拓一尊佛於檗前。
D60n9021_p0025a03║ 跪曰。請師安名。檗召曰。裴休。公應諾。檗曰。與
D60n9021_p0025a04║ 汝安名竟。公禮拜。 謁石霜。霜拈起裴笏。問。
D60n9021_p0025a05║ 在天子手中為珪。在官人手中為笏。在老僧
D60n9021_p0025a06║ 手中且道喚作甚麼。裴無對。霜乃留下笏。
D60n9021_p0025a07║ 啟建法會。問僧看甚麼經。曰。無言童子經。公
D60n9021_p0025a08║ 曰。有幾卷。曰。兩卷。公曰。既是無言。為甚麼卻
D60n9021_p0025b01║ 有兩卷。僧無對。(後龜山代云。若論無言。非惟兩卷。) 為觀察。
D60n9021_p0025b02║ 入山訪華林。問曰。還有侍者否。林曰。有一兩
D60n9021_p0025b03║ 箇。祗是不可見客。裴曰。在甚麼處。林乃喚大
D60n9021_p0025b04║ 空小空。時二虎自庵後而出。裴睹之驚悸。林
D60n9021_p0025b05║ 語二虎曰。有客且去。二虎哮吼而去。裴問曰。
D60n9021_p0025b06║ 師作何行業。感得如斯。林乃良久曰。會麼。曰。
D60n9021_p0025b07║ 不會。林曰。山僧常念觀音。
D60n9021_p0025b08║睦州刺史陳操尚書。齋次。拈起餬餅。問僧。江西
D60n9021_p0026a01║ 湖南。還有這箇麼。曰。尚書適來喫箇甚麼。公
D60n9021_p0026a02║ 曰。敲鍾謝嚮。 問僧。有箇事。與上座商量得
D60n9021_p0026a03║ 麼。曰。合取狗口。公自摑口曰。某甲罪過。曰。知
D60n9021_p0026a04║ 過必改。公曰。恁麼則乞上座口。喫飯得麼。
D60n9021_p0026a05║ 與僚屬登樓次。見數僧行來。有一官人曰。來
D60n9021_p0026a06║ 者摠是行腳僧。公曰。不是。曰。焉知不是。公曰。
D60n9021_p0026a07║ 待來勘過。須臾僧至樓前。驀喚上座。僧皆舉
D60n9021_p0026a08║ 首。公謂諸官曰。不信道。 謁寶師。寶畫一圓
D60n9021_p0026b01║ 相。公曰。弟子與麼來。早是不著便。更畫圓相。
D60n9021_p0026b02║ 寶於中著一點。公曰。將謂是番舶主。寶便歸
D60n9021_p0026b03║ 方丈。閉卻門。
D60n9021_p0026b04║襄州王敬初常侍。視事次。米和尚至。公乃舉筆
D60n9021_p0026b05║ 示之。米曰。還判得虛空否。公擲筆入宅。更不
D60n9021_p0026b06║ 復出。米致疑。明日憑鼓山供養主。入探其意。
D60n9021_p0026b07║ 米亦隨至。潛在屏蔽間偵伺。供養主纔坐。問
D60n9021_p0026b08║ 曰。昨日米和尚。有甚麼言句。便不相見。公曰。
D60n9021_p0027a01║ 師子咬人。韓[狂-王+盧]逐塊。米聞此語。即省前謬。遽
D60n9021_p0027a02║ 出朗笑曰。我會也。我會也。公曰。會即不無。你
D60n9021_p0027a03║ 試道看。米曰。請常侍舉。公乃豎起一隻箸。米
D60n9021_p0027a04║ 曰這野狐精。公曰。這漢徹也。 問僧一切眾
D60n9021_p0027a05║ 生。還有佛性也無。曰。有。公指壁上畫。狗子曰。
D60n9021_p0027a06║ 這箇還有也無。僧無對。公自代曰。看咬著汝。
D60n9021_p0027a07║ 與臨濟到僧堂。問這一堂僧。還看經麼。濟
D60n9021_p0027a08║ 曰。不看經。曰。還習禪麼。濟曰。不習禪。曰。既不
D60n9021_p0027b01║ 看經。又不習禪。畢竟作箇甚麼。濟曰。總教伊
D60n9021_p0027b02║ 成佛作祖去。曰。金屑雖貴。落眼成翳。又作麼
D60n9021_p0027b03║ 生。濟曰。我將謂你是箇俗漢。
D60n9021_p0027b04║陸希聲相公欲謁仰山。先作此○相封呈。山開
D60n9021_p0027b05║ 封。於相下面。書云。不思而知。落第二頭。思而
D60n9021_p0027b06║ 知之。落第三首。遂封回。公見。即入山。山乃門
D60n9021_p0027b07║ 迎。公纔入門。便問三門俱開。從何門入。山曰。
D60n9021_p0027b08║ 從信門入。公至法堂。又問不出魔界。便入佛
D60n9021_p0028a01║ 界時如何。山以拂子倒點三下。公便設禮。又
D60n9021_p0028a02║ 問和尚還持戒否。山曰。不持戒。曰。還坐禪否。
D60n9021_p0028a03║ 山曰。不坐禪。公良久。山曰。會麼。曰。不會。山曰。
D60n9021_p0028a04║ [聽-王]老僧一頌。滔滔不持戒。兀兀不坐禪。釅茶
D60n9021_p0028a05║ 三兩碗。意在钁頭邊。山卻問承聞相公。看經
D60n9021_p0028a06║ 得悟是否。曰。弟子因看涅槃經。有云不斷煩
D60n9021_p0028a07║ 惱而入涅槃。得箇安樂處。山豎起拂子曰。秪
D60n9021_p0028a08║ 如這箇。作麼生入。曰入之一字也不消得。山
D60n9021_p0028b01║ 曰。入之一字。不為相公。公便起去。(法燈云。上座且道入
D60n9021_p0028b02║ 之一字。為甚麼人。又云。相公且莫煩惱。)
D60n9021_p0028b03║劉侍御問仰山了心之旨。可得聞乎。山曰。若要
D60n9021_p0028b04║ 了心。無心可了。無了之心。是名真了。
D60n9021_p0028b05║樞密使李崇矩入文殊院。睹地藏菩薩像。問僧。
D60n9021_p0028b06║ 地藏何以展手。僧曰。手中珠。被賊偷卻也。李
D60n9021_p0028b07║ 卻問圓明既是地藏。為甚麼遭賊。明曰。今日
D60n9021_p0028b08║ 捉下也。李禮謝之。
D60n9021_p0029a01║朱行軍。於南禪暉長老院設齋。入僧堂。顧視曰。
D60n9021_p0029a02║ 直下是。遂行香。口不住道。至際上座面前。座
D60n9021_p0029a03║ 便問。直下是箇甚麼。行軍便喝。座曰。行軍幸
D60n9021_p0029a04║ 是會佛法底人又惡發作甚麼。行軍曰。喚作
D60n9021_p0029a05║ 惡發即不得座便喝。行軍曰。鉤在不疑之地。
D60n9021_p0029a06║ 座又喝。行軍便休。齋退入客司請適來下喝
D60n9021_p0029a07║ 僧來座至。便共行軍言論。並不顧諸人。僧錄
D60n9021_p0029a08║ 曰。行軍適來。爭容得這僧無禮。行軍曰。若是
D60n9021_p0029b01║ 你諸人喝。下官有劍。僧錄曰。某等固是不會。
D60n9021_p0029b02║ 須是他暉長老始得。行軍曰。若是南禪長老。
D60n9021_p0029b03║ 也未夢見在。
D60n9021_p0029b04║閩王問雪峰。擬欲蓋一所佛殿。去時如何。峰曰。
D60n9021_p0029b05║ 大王何不蓋取一所空王殿。曰。請師樣子。峰
D60n9021_p0029b06║ 展兩手。 王封柑橘各一顆。遣使送至。雪峰。
D60n9021_p0029b07║ 柬問既是一般顏色。為甚名字不同。峰遂依
D60n9021_p0029b08║ 舊封回。王復馳問。玄沙。沙將一張[糸*氐]蓋卻。
D60n9021_p0030a01║ 問報慈覺。報慈與神泉。相去近遠。慈曰。若說
D60n9021_p0030a02║ 近遠。不如親到。 慈問大王。日應千差。是甚
D60n9021_p0030a03║ 麼心。王曰。甚麼處得心來。慈曰。豈有無心。王
D60n9021_p0030a04║ 曰。那邊事作麼生。慈曰。請向那邊問。王曰。大
D60n9021_p0030a05║ 師謾別人即得。 請越山真於清風樓齋。坐
D60n9021_p0030a06║ 久。舉目忽睹日光。豁然頓曉。而有偈曰。清風
D60n9021_p0030a07║ 樓上赴官齋。此日平生眼豁開。方信普通年
D60n9021_p0030a08║ 遠事。不從蔥嶺帶將來。
D60n9021_p0031b01║閩帥與鼓山聖。瞻仰佛像。帥問是甚麼佛。山曰。
D60n9021_p0031b02║ 請大王鑒。帥曰。鑒即不是佛。山曰。是甚麼。帥
D60n9021_p0031b03║ 無對。(長慶代云。久承大師在眾。何得造次。) 問壽山[角*羊]。壽山年多
D60n9021_p0031b04║ 少。[角*羊]曰。與虛空齊年。曰虛空年多少。曰。與壽山齊年。
D60n9021_p0031b05║相國宋齊丘謁慧覺。覺問曰。還會道麼。宋曰。若
D60n9021_p0031b06║ 是道。也著不得。覺曰。是有著不得。是無著不
D60n9021_p0031b07║ 得。宋曰。總不恁麼。覺曰。著不得底[漸/耳]。宋無對。
D60n9021_p0031b08║韋監軍謁玄沙。乃曰。曹山和尚甚奇怪。沙曰。撫
D60n9021_p0032a01║ 州取曹山幾里。韋指傍僧曰。上座曾到曹山
D60n9021_p0032a02║ 否。曰。曾到。韋曰。撫州取曹山幾里。曰。百二十
D60n9021_p0032a03║ 里。韋曰。恁麼則上座不到曹山。韋卻起禮拜。
D60n9021_p0032a04║ 沙曰。監軍卻須禮此僧。此僧卻具慚愧。(雲居錫云。
D60n9021_p0032a05║ 甚麼處是此僧具慚愧。若檢得出許上座有行腳眼。) 與玄沙吃果子。
D60n9021_p0032a06║ 問如何是日用而不知。沙拈起果子曰。吃。韋
D60n9021_p0032a07║ 吃果子了。再問。沙曰。祗這是日用而不知。
D60n9021_p0032a08║荊南節度使成汭。入雲居山。為膺師設供。問曰。
D60n9021_p0032b01║ 世尊有密語。迦葉不覆藏。如何是世尊密語。
D60n9021_p0032b02║ 師召尚書。書應諾。膺曰。會麼。書曰。不會。膺曰。
D60n9021_p0032b03║ 汝若不會。世尊有密語。汝若會。迦葉不覆藏。
D60n9021_p0032b04║真定帥王公。攜諸子入趙州觀音院。諗師坐而
D60n9021_p0032b05║ 問曰。大王會麼。王曰。不會。州曰。自小持齋身
D60n9021_p0032b06║ 已老。見人無力下禪床。王尤加禮重。翌日令
D60n9021_p0032b07║ 客將傳語。州下禪床受之。侍者曰。和尚見大
D60n9021_p0032b08║ 王來。不下禪床。今日軍將來。為甚麼卻下禪
D60n9021_p0033a01║ 床。州曰。非汝所知。第一等人來。禪床上接。中
D60n9021_p0033a02║ 等人來。下禪床接。末等人來。三門外接。
D60n9021_p0033a03║李王與清涼益論道罷。同觀牡丹花。王命作偈。
D60n9021_p0033a04║ 益即賦曰。擁毳對芳叢。由來趣不同。髮從今
D60n9021_p0033a05║ 日白。花是去年紅。豔冶隨朝露。馨香逐晚風。
D60n9021_p0033a06║ 何須待零落。然後始知空。王頓悟其意。
D60n9021_p0033a07║江南相馮延巳與數僧遊鍾山。至一人泉。問一
D60n9021_p0033a08║ 人泉。許多人爭得足。一僧對曰。不教欠少。延
D60n9021_p0033b01║ 巳不肯。乃別曰。誰人欠少。(法眼別云。誰是不足者。)
D60n9021_p0033b02║大傅王延彬入招慶佛殿。指缽盂。問殿主。這箇
D60n9021_p0033b03║ 是甚麼缽。主曰。藥師缽。公曰。秪聞有降龍缽。
D60n9021_p0033b04║ 主曰。待有龍即降。公曰。忽遇拏雲擭浪來時
D60n9021_p0033b05║ 作麼生。主曰。他亦不顧。公曰。話墮也。(玄沙曰。盡你神
D60n9021_p0033b06║ 力。走向甚麼處去。保福曰。皈依佛法僧。百丈怕作覆缽勢。雲門曰。他日生天。莫孤負老僧。)
D60n9021_p0033b07║ 又到招慶。煎茶。朗上座。與明招把銚。忽翻茶
D60n9021_p0033b08║ 銚。公問茶爐下是甚麼。朗曰。捧爐神。公曰。既
D60n9021_p0034a01║ 是捧爐神。為甚麼翻卻茶。朗荅曰。事官千日。
D60n9021_p0034a02║ 失在一朝。公拂袖便出。明招曰。朗上座。喫卻
D60n9021_p0034a03║ 招慶飯了。卻向外邊打野[木*埋]。朗曰。上座作麼
D60n9021_p0034a04║ 生。招曰。非人得其便。 一日請玄沙登樓。先
D60n9021_p0034a05║ 語客司曰。待我引大師到樓前。便舁卻梯。客
D60n9021_p0034a06║ 司稟旨。公曰。請大師登樓。沙視樓。復視其人。
D60n9021_p0034a07║ 乃曰。佛法不是此道理。(法明云。未舁梯時。日幾度登樓。) 與
D60n9021_p0034a08║ 玄沙在室中說話。有一沙彌。揭簾入見。卻退
D60n9021_p0034b01║ 步而出。沙曰。那沙彌。好與二十柱杖。公曰。恁
D60n9021_p0034b02║ 麼即某甲罪過。(同安顯別云。祖師來也。)沙曰。佛法不是
D60n9021_p0034b03║ 恁麼。(鏡清云。不為打水。有僧問不為打水意。作麼生。清云。青山碾為塵。敢保沒閑人。)
D60n9021_p0034b04║ 請長慶稜住招慶。開堂日。公朝服趨隅曰。
D60n9021_p0034b05║ 請師說法。慶曰。還聞麼。公設拜。慶曰。雖然如
D60n9021_p0034b06║ 此。恐有人不肯。 一日公入院。見方丈門閉。
D60n9021_p0034b07║ 問侍者曰。有人敢道大師在否。者曰。有人敢
D60n9021_p0034b08║ 道大師不在否。
D60n9021_p0035a01║宋太宗幸相國寺。見僧看經。問曰。是甚麼經。僧
D60n9021_p0035a02║ 曰。仁王經。帝曰。既是寡人經。因甚卻在卿手
D60n9021_p0035a03║ 裏。僧無對。(雪竇代云。皇天無親惟德是輔。) 僧朝見。帝問甚
D60n9021_p0035a04║ 處來。對曰。廬山臥雲庵。帝曰。朕聞臥雲深處
D60n9021_p0035a05║ 不朝天。為甚到此。僧無對。(雪竇代云。難逃至化。) 帝嘗
D60n9021_p0035a06║ 夢神人報曰。請陛下發菩提心。因早朝。宣問
D60n9021_p0035a07║ 左右街。菩提心作麼生發。街無對。(雪竇代云。實謂今古
D60n9021_p0035a08║ 罕聞。) 智寂進三界圖。帝問朕在那一界中。寂
D60n9021_p0035b01║ 無對。(保寧勇代曰。陛下何處不稱尊。) 一日朝罷。帝檠缽問
D60n9021_p0035b02║ 丞相王隨曰。既是大庾嶺頭提不起。為甚麼
D60n9021_p0035b03║ 卻在朕手裏。隨無對。
D60n9021_p0035b04║丞相王隨。謁首山。得言外之旨。自爾履踐。深明
D60n9021_p0035b05║ 大法。臨終偈曰。畫堂燈已滅。彈指向誰說。去
D60n9021_p0035b06║ 住本尋常。春風掃殘雪。
D60n9021_p0035b07║給事中陶穀。入歸宗章院。致禮而問曰。經云。離
D60n9021_p0035b08║ 一切相。則名諸佛。今目前諸相紛然。如何離
D60n9021_p0036a01║ 得。宗曰。給事見箇甚麼。陶欣然仰重。
D60n9021_p0036a02║李相公特上山問福巖承。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
D60n9021_p0036a03║ 巖指庭前柏樹。公如是三問。巖如是三荅。公
D60n9021_p0036a04║ 欣然。乃有頌曰。出沒雲煙滿太虛。元來真相
D60n9021_p0036a05║ 一塵無。重重請問西來意。唯指庭前柏一株。
D60n9021_p0036a06║江州陳尚書。請雪峰齋。纔見便問儒書中即不
D60n9021_p0036a07║ 問。三乘十二分教。自有座主。作麼生是衲僧
D60n9021_p0036a08║ 行腳事。峰曰。曾問幾人來。書曰。即今問上座。
D60n9021_p0036b01║ 峰曰。即今且置。作麼生是教意。書曰。黃卷赤
D60n9021_p0036b02║ 軸。峰曰。這箇是文字語言。作麼生是教意。書
D60n9021_p0036b03║ 曰。口欲談而辭喪。心欲緣而慮忘。峰曰。口欲
D60n9021_p0036b04║ 談而辭喪。為對有言。心欲緣而慮忘。為對妄
D60n9021_p0036b05║ 想。作麼生是教意。書無語。峰曰。見說尚書看
D60n9021_p0036b06║ 法華經是否。書曰。是。峰曰。經中道。一切治生
D60n9021_p0036b07║ 產業。皆與實相。不相違背。且道非非想天。有
D60n9021_p0036b08║ 幾人退位。書無語。峰曰。尚書且莫草草。三經
D60n9021_p0037a01║ 五論。師僧拋卻。特入叢林。十年二十年。尚不
D60n9021_p0037a02║ 柰何。尚書又爭得會。書禮拜。曰。某甲罪過。
D60n9021_p0037a03║ 問洞山。五十二位菩薩中。為什麼不見妙覺。
D60n9021_p0037a04║ 山曰。尚書親見玅覺。
D60n9021_p0037a05║鍾司徒與穎橋安向火坎。鍾忽問三界焚燒時。
D60n9021_p0037a06║ 如何出得。橋以香匙撥開火。鍾擬議。橋曰。司
D60n9021_p0037a07║ 徒司徒。鍾大有省。
D60n9021_p0037a08║杭守蔣侍郎。與惟政為方外友。政雅愛跨黃犢。
D60n9021_p0037b01║ 出入軍持巾缽。悉挂角上。每往謁。至郡庭下
D60n9021_p0037b02║ 犢。譚笑終日而去。蔣有詩曰。禪客尋常入舊
D60n9021_p0037b03║ 都。黃牛角上挂缾盂。有時帶雪穿雲去。便好
D60n9021_p0037b04║ 和雲畫作圖。
D60n9021_p0037b05║廖天使入西明院。見供養法眼和尚真。乃問雲
D60n9021_p0037b06║ 居錫曰。真前是甚麼果子。居曰。假果子。天使
D60n9021_p0037b07║ 曰。既是假果子。為甚麼將供養真。居曰。也秪
D60n9021_p0037b08║ 要天使識得假。
D60n9021_p0038a01║脩撰曾會居士。幼與明覺同舍。及冠異途。天禧
D60n9021_p0038a02║ 間。公守池州。一日會于景德寺。公遂引中庸
D60n9021_p0038a03║ 大學。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以楞嚴。符宗門語句。質明覺。覺曰。這
D60n9021_p0038a04║ 箇尚不與教乘合。況中庸大學耶。學士要徑
D60n9021_p0038a05║ 捷理會此事。乃彈指一下曰。但恁麼薦取。公
D60n9021_p0038a06║ 於言下領旨。公曰。某近與清長老。商量趙州
D60n9021_p0038a07║ 勘婆子話。未審端的。有勘破處也無。覺曰。清
D60n9021_p0038a08║ 長老。道箇甚麼。公曰。又與麼去也。覺曰。清長
D60n9021_p0038b01║ 老。且放過一著。學士還知天下衲僧。出這婆
D60n9021_p0038b02║ 子圈[袖-由+貴]不得麼。公曰。這裏別有箇道處。趙州
D60n9021_p0038b03║ 若不勘破婆子。一生受屈。覺曰。勘破了也。公
D60n9021_p0038b04║ 大笑。
D60n9021_p0038b05║洪州大守許式。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洞山。得正法眼。一日與泐潭
D60n9021_p0038b06║ 澄。上藍漙。坐次。潭問聞郎中道。夜坐連雲石。
D60n9021_p0038b07║ 春栽帶雨松。當時荅洞山甚麼話。公曰。今日
D60n9021_p0038b08║ 放衙早。潭曰。聞荅泗州大聖。在楊州出現底
D60n9021_p0039a01║ 是否。公曰。別點茶來。潭曰。名不虛傳。公曰。和
D60n9021_p0039a02║ 尚早晚回山。潭曰。今日被上藍覷破。藍便喝。
D60n9021_p0039a03║ 潭曰。須是你始得。公曰。不柰船何。打破戽斗。
D60n9021_p0039a04║英公夏竦居士。字子喬。自契機於谷隱。日與老
D60n9021_p0039a05║ 衲遊。偶上藍溥至。公問百骸潰散時。那箇是
D60n9021_p0039a06║ 長老自家底。藍曰。前月二十離蘄陽。公休去。
D60n9021_p0039a07║ 藍卻問百骸潰散時。那箇是相公自家底。公
D60n9021_p0039a08║ 便喝。藍曰。喝則不無。畢竟那箇是相公自家
D60n9021_p0039b01║ 底。公對以偈曰。休認風前第一機。太虛何處
D60n9021_p0039b02║ 著思惟。山僧若要通消息。萬里無雲月上時。
D60n9021_p0039b03║ 藍曰。也是弄精魂。
D60n9021_p0039b04║文公楊億。字大年。幼舉神嬰。及壯負才名。而未
D60n9021_p0039b05║ 知有佛。一日過同僚。見讀金剛經。笑且罪之。
D60n9021_p0039b06║ 彼讀自若。公疑之曰。是豈出孔孟之右乎。何
D60n9021_p0039b07║ 佞甚因閱數板。懵然。始少敬信。後會翰林李
D60n9021_p0039b08║ 公維。勉令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問。及由秘書監。出守汝州。首謁
D60n9021_p0040a01║ 廣慧。慧接見。公便問布鼓當軒擊。誰是知音
D60n9021_p0040a02║ 者。慧曰。來風深辯。公曰。恁麼則禪客相逢。秪
D60n9021_p0040a03║ 彈指也。慧曰。君子可八。公應喏喏。慧曰。草賊
D60n9021_p0040a04║ 大敗。 夜語次。慧曰。秘監曾與甚人道話來。
D60n9021_p0040a05║ 公曰。某曾問雲巖諒監寺。兩箇大虫相咬時
D60n9021_p0040a06║ 如何。諒曰。一合相。某曰。我秪管看。未審恁麼
D60n9021_p0040a07║ 道。還得麼。慧曰。這裏即不然。公曰。請和尚別
D60n9021_p0040a08║ 一轉語。慧以手作拽鼻勢曰。這畜生。更[跳-兆+孛]跳
D60n9021_p0040b01║ 在。公於言下。脫然無疑。有偈曰。八角磨盤空
D60n9021_p0040b02║ 裏走。金毛師子變作狗。擬欲將身北斗藏。應
D60n9021_p0040b03║ 須合掌南辰後。 問李都尉曰。釋迦六年苦
D60n9021_p0040b04║ 行。成得甚麼事。尉曰。擔折知柴重。 問鹿門
D60n9021_p0040b05║ 昭。入山不畏虎。當路卻防人時如何。門曰。君
D60n9021_p0040b06║ 子坦。蕩蕩。 唐明嵩謂慈明曰。楊大年內翰。
D60n9021_p0040b07║ 知見高。入道穩實。子不可不見。明乃往見。大
D60n9021_p0040b08║ 年問曰。對面不相識。千里卻同風。明曰。近奉
D60n9021_p0041a01║ 山門請。年曰。真箇脫空。明曰。前月離唐明。年
D60n9021_p0041a02║ 曰。適來悔相問。明曰。作家。年便喝。明曰。恰是。
D60n9021_p0041a03║ 年復喝。明以手劃一劃。年吐舌曰。真是龍象。
D60n9021_p0041a04║ 明曰。是何言歟。年喚客司點茶來。元來是屋
D60n9021_p0041a05║ 裏人。明曰。也不消得。茶罷。又問如何是上座
D60n9021_p0041a06║ 為人一句。明曰切。年曰。與麼則長裙新婦拖
D60n9021_p0041a07║ 泥走。明曰。誰得似內翰。年曰。作家作家。明曰。
D60n9021_p0041a08║ 放你二十棒。年拊膝曰。這裏是甚麼所在。明
D60n9021_p0041b01║ 拍掌曰。也不得放過。年大笑。 問記得唐明
D60n9021_p0041b02║ 當時悟底因緣麼。明曰。唐明問首山。如何是
D60n9021_p0041b03║ 佛法的的大意。山曰。楚王城畔。汝水東流。年
D60n9021_p0041b04║ 曰。秪如此語。意旨如何。明曰。水上挂燈毬。年
D60n9021_p0041b05║ 曰。與麼則孤負古人去也。明曰內翰疑則別
D60n9021_p0041b06║ 參。年曰。三腳蝦蟆跳上天。明曰。一任[跳-兆+孛]跳。年
D60n9021_p0041b07║ 乃大笑。館于齋中。日夕質證。恨見之晚。 明
D60n9021_p0041b08║ 辭還河東。年曰。有一語寄與唐明得麼。明曰。
D60n9021_p0042a01║ 明月照見夜行人。年曰。卻不相當。明曰。更深
D60n9021_p0042a02║ 猶自可。午後更愁人。年曰開寶寺前金剛。近
D60n9021_p0042a03║ 日因甚麼汗出。明曰。知。年曰。上座臨行。豈無
D60n9021_p0042a04║ 為人底句。明曰。重疊關山路。年曰。與麼則隨
D60n9021_p0042a05║ 上座去也。明噓一聲。年曰。真師子兒。大師子
D60n9021_p0042a06║ 吼。明曰。放去又收來。年曰。適來失腳踏倒。又
D60n9021_p0042a07║ 得家童扶起。明曰。有甚麼了期。年大笑。明還
D60n9021_p0042a08║ 唐明。 公因微恙問環師曰。某今日忽違和。
D60n9021_p0042b01║ 大師慈悲。如何醫療。環曰。丁香湯一碗。公便
D60n9021_p0042b02║ 作吐勢。環曰。恩愛成煩惱。環為煎藥次。公叫
D60n9021_p0042b03║ 曰。有賊。環下藥於公。便[叉-一]手側立。公瞠目[耳*示]
D60n9021_p0042b04║ 之曰。少叢林漢。環拂袖而出。 又一日問曰。
D60n9021_p0042b05║ 某四大將欲離散。大師如何相救。環乃槌胸
D60n9021_p0042b06║ 三下。公曰。賴遇作家。環曰。幾年學佛法。俗氣
D60n9021_p0042b07║ 猶未除。公曰。禍不單行。環作噓噓聲。公書偈
D60n9021_p0042b08║ 遺李都尉曰。漚生與漚滅二法本來齊。欲識
D60n9021_p0043a01║ 真歸處。趙州東院西。尉見。遂曰。泰山廟裏賣
D60n9021_p0043a02║ [糸*氐]錢。尉即至。公已逝矣。
D60n9021_p0043a03║駙馬都尉李遵[最-又+力]。謁谷隱。問出家事。隱以崔趙
D60n9021_p0043a04║ 公問徑山公案荅之。公於言下大悟。嘗作二
D60n9021_p0043a05║ 句頌。寄朱正辭。許式。共和之。頌曰。學道須是
D60n9021_p0043a06║ 鐵漢。著手心頭便判。朱曰。雨催樵子還家。許
D60n9021_p0043a07║ 曰。風送漁舟到岸。又請浮山遠和曰。學道須
D60n9021_p0043a08║ 是鐵漢。著手心頭便判。通身雖是眼睛。也待
D60n9021_p0043b01║ 紅爐再煆。鉏麑觸樹迷封。豫讓藏身吞炭。鷺
D60n9021_p0043b02║ 飛影落秋江。風送蘆花兩岸。公乃自和曰。學
D60n9021_p0043b03║ 道須是鐵漢。著手心頭便判。直趣無上菩提。
D60n9021_p0043b04║ 一切是非莫管。 與豎上座送別。公問近離
D60n9021_p0043b05║ 上黨。得屆中都。方接麈談。遽回虎錫。指雲屏
D60n9021_p0043b06║ 之翠嶠。訪雪嶺之清流。未審此處彼處。的的
D60n9021_p0043b07║ 事作麼生。座曰。利劍拂開天地靜。霜刀纔舉
D60n9021_p0043b08║ 斗牛寒。公曰。恰值今日耳聵。座曰。一箭落雙
D60n9021_p0044a01║ 鵰。公曰。上座為甚麼著草鞋睡。座以衣袖一
D60n9021_p0044a02║ 拂。公低頭曰。今日可謂降伏也。座曰。普化出
D60n9021_p0044a03║ 僧堂。 楊大年朝中見公曰。近得一道人。真
D60n9021_p0044a04║ 西河師子。李曰。我以拘文。不能就謁柰何。年
D60n9021_p0044a05║ 默然。歸語慈明曰。李公佛法中人。聞道風遠
D60n9021_p0044a06║ 至。有願見之心。政以法不得與侍從過從。慈
D60n9021_p0044a07║ 明於是黎明謁李公。公閱謁。使童子問曰。道
D60n9021_p0044a08║ 得即與上座相見。明曰。今日特來相看。又令
D60n9021_p0044b01║ 童子曰。碑文刻白字。當道種青松。曰。不因今
D60n9021_p0044b02║ 日節。餘日定難逢。童又出曰。都尉言。與麼則
D60n9021_p0044b03║ 與上座相見去也。明曰。腳頭腳底。公乃出。坐
D60n9021_p0044b04║ 定。問曰。我聞西河有金毛師子是否。明曰。甚
D60n9021_p0044b05║ 麼處得者消息。公便喝。明曰。野干鳴。公又喝。
D60n9021_p0044b06║ 明曰。恰是。公大笑。 明辭。公問如何是上座
D60n9021_p0044b07║ 臨行一句。明曰。好將息。公曰。何異諸方。明曰。
D60n9021_p0044b08║ 都尉又作麼生。公曰。放上座二十棒。明曰。專
D60n9021_p0045a01║ 為流通。公又喝。明曰。瞎。公曰。好去。明應喏喏。
D60n9021_p0045a02║ 寶元戊寅。公遣使邀慈明曰。海內法友。唯
D60n9021_p0045a03║ 師與楊大年耳。大年棄我而先。僕年來頓覺
D60n9021_p0045a04║ 衰落。忍死以一見公。仍以書抵潭師敦遣之。
D60n9021_p0045a05║ 明惻然。與侍者舟而東下。舟中作偈曰。長江
D60n9021_p0045a06║ 行不盡。帝里到何時。既得涼風便。休將艣棹
D60n9021_p0045a07║ 施。至京師。與李公會月餘。而李公果歿。 公
D60n9021_p0045a08║ 臨終時。膈胃躁[烈-列+執]。有尼道堅謂曰。眾生見劫
D60n9021_p0045b01║ [書-曰+皿]。大火所燒時。都尉切宜照管主人公。公曰。
D60n9021_p0045b02║ 大師與我煎一服藥來。堅無語。公曰。這師姑。
D60n9021_p0045b03║ 藥也不會煎得。 公畫一圓相。又作偈獻慈
D60n9021_p0045b04║ 明。世界無依。山河匪礙。大海微塵。須彌納芥。
D60n9021_p0045b05║ 拈起襆頭。[角*羊]下腰帶。若覓死生。問取皮袋。明
D60n9021_p0045b06║ 曰。如何是本來佛性。公曰。今日[烈-列+執]如昨日。隨
D60n9021_p0045b07║ 聲便問明。臨行一句作麼生。明曰。本來無罣
D60n9021_p0045b08║ 礙。隨處任方圓。公曰。困倦更不荅話。明曰。無
D60n9021_p0046a01║ 佛處作佛。公泊然而逝。
D60n9021_p0046a02║禮部楊傑。字次公。號無為。歷參諸名宿。晚從天
D60n9021_p0046a03║ 衣游。衣每引老龐機語。令研究深造。後奉祠
D60n9021_p0046a04║ 泰山。一日雞一鳴。睹日如盤湧。忽大悟。乃別
D60n9021_p0046a05║ 有男不婚。有女不嫁之偈曰。男大須婚。女長
D60n9021_p0046a06║ 須嫁。討甚閑工夫。更說無生話。(龐居士有偈曰。有男不婚。
D60n9021_p0046a07║ 有女不嫁。大家團欒頭。共說無生話。故公為偈以別之。)書以寄衣。衣稱
D60n9021_p0046a08║ 善。 後會芙蓉楷。公曰。與師相別幾年。蓉曰。
D60n9021_p0046b01║ 七年。公曰學道來。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禪來。蓉曰。不打這鼓笛。
D60n9021_p0046b02║ 公曰。恁麼則空遊山水。百無所能也。蓉曰。別
D60n9021_p0046b03║ 來未久。善能高鑒。公大笑。 公有辭世偈曰。
D60n9021_p0046b04║ 無一可戀。無一可捨。大虛空中。之乎者也。將
D60n9021_p0046b05║ 錯就錯。西方極樂。
D60n9021_p0046b06║丞相呂許公。問志言大士。佛法大意。士曰。本來
D60n9021_p0046b07║ 無一物。一味卻成真。
D60n9021_p0046b08║宋仁宗詔靈隱章。於延春閣下齋。宣普照問。如
D60n9021_p0047a01║ 何是當機一句。章曰。一言迥出青霄外。萬仞
D60n9021_p0047a02║ 峰前嶮處行。曰。作麼生是嶮處行。章便喝。曰。
D60n9021_p0047a03║ 皇帝面前。何得如此。章曰。也不得放過。 再
D60n9021_p0047a04║ 宣入化成殿齋。宣守賢問。齋筵大啟。如何報
D60n9021_p0047a05║ 荅聖君。章曰。空中求鳥跡。曰意旨如何。章曰。
D60n9021_p0047a06║ 水內覓魚蹤。進心珠歌曰。心如意。心如意。任
D60n9021_p0047a07║ 運隨緣不相離。但知莫向外邊求。外邊求。終
D60n9021_p0047a08║ 不是。枉用工夫隱真理。識心珠。光耀日。秘藏
D60n9021_p0047b01║ 深密無形質。拈來掌內眾人驚。二乘精進爭
D60n9021_p0047b02║ 能測。碧眼胡。須指出。臨機玅用何曾失。尋常
D60n9021_p0047b03║ 切忌與人看。大地山河動岌岌。
D60n9021_p0047b04║節使李端愿居士。兒時在館舍。常閱禪書。長雖
D60n9021_p0047b05║ 婚宦。然篤志祖道。遂於後圃。築室類蘭若。邀
D60n9021_p0047b06║ 達觀處之。朝夕咨參。至忘寢食。觀一日視公
D60n9021_p0047b07║ 曰。非示現力。豈致爾哉。柰無箇所入何。公問
D60n9021_p0047b08║ 曰。天堂地獄。畢竟是有是無。請師明說。觀曰。
D60n9021_p0048a01║ 諸佛向無中說有。眼見空花。太尉就有[重/(衣-〦)]尋
D60n9021_p0048a02║ 無。手[據-豕+且]水月。堪笑眼前見牢獄不避。心外聞
D60n9021_p0048a03║ 天堂欲生。殊不知忻怖在心。善惡成境。太尉
D60n9021_p0048a04║ 但了自心。自然無惑。公曰。心如何了。觀曰。善
D60n9021_p0048a05║ 惡都莫思量。公曰。不思量後。心歸何所。觀曰。
D60n9021_p0048a06║ 且請太尉歸宅。公曰。秪如人死後。心歸何所。
D60n9021_p0048a07║ 觀曰。未知生。焉知死。公曰。生則某已知之。觀
D60n9021_p0048a08║ 曰。生從何來。公罔措。觀起揕其胸曰。秪在這
D60n9021_p0048b01║ [重/(衣-〦)]。更擬思量箇甚麼。公曰。會得也。觀曰。作麼
D60n9021_p0048b02║ 生會。公曰。秪知貪程。不覺蹉路。觀拓開曰。百
D60n9021_p0048b03║ 年一夢。今朝方省。既而說偈曰。三十八歲。懵
D60n9021_p0048b04║ 然無知。及其有知。何異無知。滔滔汴水。隱隱
D60n9021_p0048b05║ 隋堤。師其歸矣。箭浪東馳。
D60n9021_p0048b06║簽判劉經臣字興朝。少以逸才登仕版。於佛法
D60n9021_p0048b07║ 未之信。年三十二。會東林摠。與語。啟迪之。乃
D60n9021_p0048b08║ 敬服。因醉心祖道。既而抵[京-口+日]師。謁慧林沖。於
D60n9021_p0049a01║ 僧問雪竇。如何是諸佛本源。荅曰。千峰寒色。
D60n9021_p0049a02║ 語下有省。 官[名*隹]幕。就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韶山杲。將去任。辭
D60n9021_p0049a03║ 韶山。山囑曰。公如此用心。何愁不悟。爾後[戒-廾+ㄠ]
D60n9021_p0049a04║ 有非常境界。無量歡喜。宜急[(冰-水+〡)*ㄆ]拾。若[(冰-水+〡)*ㄆ]拾得
D60n9021_p0049a05║ 去。便成法器。若[(冰-水+〡)*ㄆ]拾不得。則有不寧之疾。成
D60n9021_p0049a06║ 失心之患矣。 復至京師。趨智海逸。請問因
D60n9021_p0049a07║ 緣。海曰。古人道平常心是道。你十二時中。放
D60n9021_p0049a08║ 光動地。不自覺知。向外馳求。轉疏轉遠。公益
D60n9021_p0049b01║ 疑不[角*羊]。一夕入室。海舉傳燈所載。香至國王
D60n9021_p0049b02║ 問波羅提尊者。何者是佛。尊者曰。見性是佛
D60n9021_p0049b03║ 之語問之。公不能對。疑甚。遂歸就寢。熟睡至
D60n9021_p0049b04║ 五鼓。覺來方追念間。見種種異相。表[重/(衣-〦)]通徹。
D60n9021_p0049b05║ 六根震動。天地回旋。如雲開月現。喜不自勝。
D60n9021_p0049b06║ 忽憶韶山臨別所囑之言。姑抑之。逗明趨智
D60n9021_p0049b07║ 海。悉以所得告海為證據。且曰。更須用得始
D60n9021_p0049b08║ 得。公曰。莫要踐履否。海厲聲曰。這箇是甚麼
D60n9021_p0050a01║ 事。卻說踐履。公默契。 著明道諭儒篇。以警
D60n9021_p0050a02║ 世。詞曰。明道在乎見性。余之所悟者。見性而
D60n9021_p0050a03║ 已。孟子曰。口之於味也。目之於色也。耳之於
D60n9021_p0050a04║ 聲也。鼻之於臭也。四肢之於安佚也。性也。楊
D60n9021_p0050a05║ 子曰。視[聽-王]言貌思。性所有也。有見於此。則能
D60n9021_p0050a06║ 明乎道矣。當知道不遠人。人之於道。猶魚之
D60n9021_p0050a07║ 於水。未嘗須臾離也。唯其迷己逐物。故終身
D60n9021_p0050a08║ 由之而不知。佛曰大覺。儒曰先覺。蓋覺此耳。
D60n9021_p0050b01║ 昔人有言曰。今古應無墜。分明在目前。又曰
D60n9021_p0050b02║ 大道秪在目前。要且目前難睹。欲識大道真
D60n9021_p0050b03║ 體。不離聲色言語。又曰。夜夜抱佛眠。朝朝還
D60n9021_p0050b04║ 共起。起倒鎮相隨。語默同居止。欲識佛去處。
D60n9021_p0050b05║ 秪這語聲是。此佛者之語道。為最親者。立則
D60n9021_p0050b06║ 見其參於前也。在輿則見其倚於衡也。聸之
D60n9021_p0050b07║ 在前也。忽焉在後也。取之左右逢其原也。此
D60n9021_p0050b08║ 儒者之語道最邇者。柰何此道。唯可心傳。不
D60n9021_p0051a01║ 立文字。故世尊拈花。而玅心傳於迦葉。達磨
D60n9021_p0051a02║ 面壁。而宗旨付於神光。六葉既敷。千花競秀。
D60n9021_p0051a03║ 分宗列[泳-永+(瓜-、)]。各有門庭。故[戒-廾+ㄠ]瞬目揚眉。擎拳舉
D60n9021_p0051a04║ 指。[戒-廾+ㄠ]行棒行喝。豎拂拈槌。[戒-廾+ㄠ]持[叉-一]張弓。輥毬
D60n9021_p0051a05║ 舞笏。[戒-廾+ㄠ]拽石般土。打鼓吹毛。[戒-廾+ㄠ]一默一言。一
D60n9021_p0051a06║ 吁一笑。乃至種種方便。皆是親切為人。然秪
D60n9021_p0051a07║ 為太親。故人多罔措。瞥然見者。不隔絲毫。其
D60n9021_p0051a08║ [戒-廾+ㄠ]沉吟。迢迢萬里。欲明道者。宜無忽焉。祖祖
D60n9021_p0051b01║ 相傳。至今不絕。真得吾儒所謂引而不發。開
D60n9021_p0051b02║ 而弗違者矣。余之有得。實在此門。反思吾儒
D60n9021_p0051b03║ 自有其道。良哉孔子之言。默而識之。一以貫
D60n9021_p0051b04║ 之。故目擊而道存。指掌而意喻。凡若此者。皆
D60n9021_p0051b05║ 合宗門之玅旨。得教外之真機。然而孔子之
D60n9021_p0051b06║ 道。傳之子思。子思傳之孟子。孟子既沒。不得
D60n9021_p0051b07║ 其傳。而所以傳於世者。特文字耳。故余之學。
D60n9021_p0051b08║ 必求自得而後已。幸余一夕開悟。凡目之所
D60n9021_p0052a01║ 見。耳之所聞。心之所思。口之所談。手足之所
D60n9021_p0052a02║ 運動。無非玅者。得之既久。日益見前。每以與
D60n9021_p0052a03║ 人。人不能受。然後知其玅道。果不可以文字
D60n9021_p0052a04║ 傳也。嗚呼。是道也。有其人則傳。無其人則絕。
D60n9021_p0052a05║ 余既得之矣。誰其似之乎。終余之身。而有其
D60n9021_p0052a06║ 人邪。無其人邪。所不可得而知也。故為記頌
D60n9021_p0052a07║ 歌語。以流播其事。而又著此篇。以諭吾徒云。
D60n9021_p0052a08║太傅高世則。字仲貽。號無功。初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芙蓉。求指心
D60n9021_p0052b01║ 要。蓉今去其所重。扣己而參。一日忽造微密
D60n9021_p0052b02║ 呈偈曰。懸崖撒手任縱橫。大地虛空自坦平。
D60n9021_p0052b03║ 照壑輝巖不借月。庵頭別有一簾明。
D60n9021_p0052b04║比部孫居士因楊岐會。來謁。值視斷次。公曰。某
D60n9021_p0052b05║ 為王事所牽。何由免離。岐指曰。委悉得麼。公
D60n9021_p0052b06║ 曰。望師點破。岐曰。此是比部弘願深廣。利濟
D60n9021_p0052b07║ 群生。公曰。未審如何。岐示以偈曰。應現宰官
D60n9021_p0052b08║ 身。廣弘悲願深。為人重指處。棒下血淋淋。公
D60n9021_p0053a01║ 於此有省。
D60n9021_p0053a02║提刑郭祥正。字功甫。號凈空居士。志樂泉石。不
D60n9021_p0053a03║ 羨紛華。因謁白雲。雲上堂曰。夜來枕上。作得
D60n9021_p0053a04║ 箇山頌。謝功甫大儒。廬山二十年之舊。今日
D60n9021_p0053a05║ 遠訪白雲之勤。當須舉與大眾。請已後分明。
D60n9021_p0053a06║ 舉似諸方。此頌豈唯謝公甫大儒。直要與天
D60n9021_p0053a07║ 下有鼻孔衲僧。脫卻著肉汗衫。莫言不道。乃
D60n9021_p0053a08║ 曰。上大人。丘乙己。化三千。七十士。爾小生。八
D60n9021_p0053b01║ 九子。佳作仁。可知禮也。公切疑。後聞小兒誦
D60n9021_p0053b02║ 之。忽有省。以書報雲。雲以偈荅曰。藏身不用
D60n9021_p0053b03║ 縮頭。斂跡何須收腳。金烏半夜遼天。玉兔趕
D60n9021_p0053b04║ 他不著。 元祐中往衢之南禪。謁泉萬卷。請
D60n9021_p0053b05║ 陞座。公趨前拈香曰。海邊枯木。入手成香。爇
D60n9021_p0053b06║ 向爐中。橫穿香積如來鼻孔。作此大事。須是
D60n9021_p0053b07║ 對眾白過始得。雲居老人。有箇無縫布衫。分
D60n9021_p0053b08║ 付南禪禪師。著得不長不短。進前則諸佛護
D60n9021_p0054a01║ 位。退步則海水澄波。今日嚬呻。六種震動。遂
D60n9021_p0054a02║ 召曰。大眾還委悉麼。有意氣時添意氣。不風
D60n9021_p0054a03║ 流處也風流。泉曰。遞相鈍置。公曰。因誰致得。
D60n9021_p0054a04║ 崇寧初到五祖。命祖陞座。公趨前拈香曰。
D60n9021_p0054a05║ 此一瓣香。爇向爐中。供養我堂頭法兄禪師。
D60n9021_p0054a06║ 伏願於方廣座上。擘開面門。放出先師形相。
D60n9021_p0054a07║ 與他諸人描邈。何以如此。白雲巖畔舊相逢。
D60n9021_p0054a08║ 往日今朝事不同。夜靜水寒魚不食。一爐香
D60n9021_p0054b01║ 散白蓮峰。祖遂云。曩謨薩怛哆缽囉野恁麼
D60n9021_p0054b02║ 恁麼。幾度白雲谿上望。黃梅花向雪中開。不
D60n9021_p0054b03║ 恁麼。不恁麼。嫩柳垂金線。且要應時來。不見
D60n9021_p0054b04║ 龐居士問馬大師云。不與萬法為侶者。是甚
D60n9021_p0054b05║ 麼人。大師云。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。即向汝
D60n9021_p0054b06║ 道。大眾。一口吸[書-曰+皿]西江水。萬丈深潭窮到底。
D60n9021_p0054b07║ 掠彴不是趙州橋。明月清風安可比。 到保
D60n9021_p0054b08║ 寧。亦請陞座。公拈香曰。法鼓既鳴。寶香初爇。
D60n9021_p0055a01║ 楊岐頂[寧*頁]門。請師重著楔。保寧卓拄杖一下
D60n9021_p0055a02║ 曰。著楔已竟。大眾證明。又卓一下。便下座。
D60n9021_p0055a03║ 到雲居。請佛印陞座。公拈香曰。覺地相逢一
D60n9021_p0055a04║ 何早。鶻臭布衫今脫了。要識雲居一句玄。珍
D60n9021_p0055a05║ 重後園驢喫草。召大眾曰。此一瓣香。熏天炙
D60n9021_p0055a06║ 地去也。印曰。今日不著便。被這漢當面塗糊。
D60n9021_p0055a07║ 便打。乃曰。謝公千里來相訪。共話東山竹徑
D60n9021_p0055a08║ 深。借與一龍騎出洞。若逢天旱便為霖。擲拄
D60n9021_p0055b01║ 杖下座。公拜起。印曰。收得龍麼。公曰。已在這
D60n9021_p0055b02║ 裏印曰。作麼生騎。公擺手作舞便行。印拊掌
D60n9021_p0055b03║ 曰。秪有這漢。猶較些子。
D60n9021_p0055b04║王正言問黃龍死心。嘗聞三緣和合而生。又聞
D60n9021_p0055b05║ 即死即生。何故有奪胎而生者。某甚疑之。心
D60n9021_p0055b06║ 曰。如正言作漕使。隨所住處即居其位。還疑
D60n9021_p0055b07║ 否。王曰。不疑。心曰。復何疑也。王於言下領[角*羊]。
D60n9021_p0055b08║清獻公。趙抃。字閱道。年四十餘。擯去聲色。系心
D60n9021_p0056a01║ 宗教。會佛慧居衢之南禪。公日親之。慧未嘗
D60n9021_p0056a02║ 容措一詞。後典青州。政事之餘多宴坐。忽大
D60n9021_p0056a03║ 雷震驚。即契悟。作偈曰。默坐公堂虛隱几。心
D60n9021_p0056a04║ 源不動湛如水。一聲霹靂頂門開。喚起從前
D60n9021_p0056a05║ 自家底。慧聞笑曰。趙閱道撞彩耳。 富鄭公
D60n9021_p0056a06║ 初於宗門。未有所趣。公勉之書曰。伏惟執事
D60n9021_p0056a07║ 富貴如是之極。道德。如是之盛。福壽康寧。如
D60n9021_p0056a08║ 是之備。退休閑逸。如是之高。其所未甚留意
D60n9021_p0056b01║ 者。如來一大事因緣而已。能專誠求所證悟。
D60n9021_p0056b02║ 則他日為門下賀也。 公年七十有二。以太
D60n9021_p0056b03║ 子少保致仕而歸。親舊里民。遇之如故。作高
D60n9021_p0056b04║ 齋以自適。題偈見意曰。腰佩黃金已退藏。箇
D60n9021_p0056b05║ 中消息也尋常。世人欲識高齋老。秪是柯村
D60n9021_p0056b06║ 趙四郎。復曰。切忌錯認。臨薨。遺佛慧書曰。非
D60n9021_p0056b07║ 師平日驚誨。至此必不得力矣。慧悼以偈曰。
D60n9021_p0056b08║ 仕也邦為瑞。歸歟世作程。人間金粟去。天上
D60n9021_p0057a01║ 玉樓成。慧劍無纖缺。冰壺徹底清。春風瀫水
D60n9021_p0057a02║ 路。孤月照雲明。
D60n9021_p0057a03║丞相富弼居士。字彥國。由清獻公警勵之後。不
D60n9021_p0057a04║ 舍晝夜。力進此道。聞顒師主投子法席。冠淮
D60n9021_p0057a05║ 甸。往質所疑。會顒為眾登座。見其顧視。如象
D60n9021_p0057a06║ 王回旋。公微有得。因執弟子禮。趨函丈。命侍
D60n9021_p0057a07║ 者請為入室。顒見即曰。相公已入來。富弼猶
D60n9021_p0057a08║ 在外。公聞汗流浹背。即大悟。尋以偈寄圓照
D60n9021_p0057b01║ 本曰。一見顒公悟入深。夤緣傳得老師心。東
D60n9021_p0057b02║ 南謾說江山遠。目對靈光與玅音。後奏署顒
D60n9021_p0057b03║ 師號。作偈贊曰。萬木千花欲向榮。臥龍猶未
D60n9021_p0057b04║ 出滄溟。彤雲彩霧呈嘉瑞。依舊南山一色青。
D60n9021_p0057b05║衛州王大夫。遺其名。以喪偶厭世相。遂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元豐。
D60n9021_p0057b06║ 於言下知歸。豐一日謂曰。子乃今之陸[一/旦]也。
D60n9021_p0057b07║ 公便掩耳。既而回壇山之陽。縛茅自處者三
D60n9021_p0057b08║ 載。偶歌曰。壇山[重/(衣-〦)]。日何長。青松嶺。白雲鄉。吟
D60n9021_p0058a01║ 鳥啼猿作道場。散髮采薇歌又笑。從教人道
D60n9021_p0058a02║ 野夫狂。
D60n9021_p0058a03║杜祁公。張文定公。皆致政居睢陽。里巷相往來。
D60n9021_p0058a04║ 有朱承事者。以醫藥游二老之間。祁公勁正。
D60n9021_p0058a05║ 未嘗雜學。每笑安道佞佛。對賓客。必以此嘲
D60n9021_p0058a06║ 之。文定但笑而已。朱承事乘間謂文定曰。杜
D60n9021_p0058a07║ 公天下偉人。惜未知此事。公有力。盍不勸發
D60n9021_p0058a08║ 之。文定曰。君與此老。緣熟勝我。我止能助之
D60n9021_p0058b01║ 耳。朱讋應而去。一日祁公呼朱切脈甚急。朱
D60n9021_p0058b02║ 謂使者曰。汝先往白相公。但云看首楞嚴未
D60n9021_p0058b03║ 了。使者如所告馳白。祁公默然。久之乃至。隱
D60n9021_p0058b04║ 几揖令坐。徐曰。老夫以君疏通[角*羊]事。不意近
D60n9021_p0058b05║ 亦例闒茸。如所謂楞嚴者。何等語。乃尒耽著。
D60n9021_p0058b06║ 聖人微言。無出孔孟。捨此而取彼。是大惑也。
D60n9021_p0058b07║ 朱曰。相公未讀此經。何以知不及孔孟。以某
D60n9021_p0058b08║ 觀之。似過之也。袖中出其首卷曰。相公試閱
D60n9021_p0059a01║ 之。祁公熟視朱。不得已。乃取默看。不覺終軸。
D60n9021_p0059a02║ 忽起大驚曰。世間何從有此書耶。遣使盡持
D60n9021_p0059a03║ 其餘來。遍讀之。捉朱手曰。君真我知識。安道
D60n9021_p0059a04║ 知之久。而不以告我何哉。即命駕來見文定。
D60n9021_p0059a05║ 敘其事。安道曰。譬如人失物。忽已尋得。但當
D60n9021_p0059a06║ 喜其得之而已。不可追悔得之早晚也。僕非
D60n9021_p0059a07║ 不相告。以公與朱君緣熟。故遣之耳。雖佛祖
D60n9021_p0059a08║ 化人。亦必籍同事也。祁公大悅。
D60n9021_p0059b01║文潞公鎮北京。洞長老來謁別。潞公曰。法師老
D60n9021_p0059b02║ 矣。復何往。對曰。入滅去。潞公笑謂其戲語。自
D60n9021_p0059b03║ 送之歸。與子弟言其道韻深穩。談笑有味。非
D60n9021_p0059b04║ 常僧也。使人候之。果入滅矣。大驚。嘆異久之。
D60n9021_p0059b05║ 及闍維。親往臨觀。以琉璃瓶置座前。祝曰。佛
D60n9021_p0059b06║ 法果靈。願舍利填吾瓶。言卒。煙自空而降。布
D60n9021_p0059b07║ 入瓶中。煙滅。舍利如所願。潞公自是竭誠內
D60n9021_p0059b08║ 典。恨知之暮也。
D60n9021_p0060a01║彭器資每見尊宿。必問道人命終多自由。[戒-廾+ㄠ]云
D60n9021_p0060a02║ 自有旨決。可聞乎。往往有妄言之者。器資竊
D60n9021_p0060a03║ 笑之。暮年乞守湓江。盡禮致晦堂老人至郡
D60n9021_p0060a04║ 齋。日夕問道。從容問曰。臨終果有旨決乎。晦
D60n9021_p0060a05║ 堂曰有之。器資曰。願聞其說。荅曰。待公死時
D60n9021_p0060a06║ 即說。器資不覺起立曰。此事須是和尚始得。
D60n9021_p0060a07║韓侍郎宗古。嘗以書問晦堂曰。昔聞和尚開悟。
D60n9021_p0060a08║ 曠然無疑。但無始來。煩惱習氣。未能頓[書-曰+皿]。為
D60n9021_p0060b01║ 之柰何。晦堂荅曰。心外無剩法者。不知煩惱
D60n9021_p0060b02║ 習氣。是何物而欲[書-曰+皿]之。若起此心。翻成認賊
D60n9021_p0060b03║ 為子也。從上以來。但有言說。乃是隨病設藥。
D60n9021_p0060b04║ 縱有煩惱習氣。但以如來知見治之。皆是善
D60n9021_p0060b05║ 權方便誘引之說。若是定有習氣可治。卻是
D60n9021_p0060b06║ 心外有法。而可[書-曰+皿]之。譬靈龜曳尾於塗。拂跡
D60n9021_p0060b07║ 跡生。可謂將心用心。轉見病深。苟能明達心
D60n9021_p0060b08║ 外無法。法外無心。心法既無。更欲教誰頓盡
D60n9021_p0061a01║ 耶。
D60n9021_p0061a02║王荊公一日訪蔣山元。坐間談論。品藻古今。山
D60n9021_p0061a03║ 曰。相公口氣逼人。恐著述搜索。勞役心氣不
D60n9021_p0061a04║ 正。何不坐禪。體此大事。公從之。一日謂山曰。
D60n9021_p0061a05║ 坐禪實不虧人。余數年要作胡笳十八拍不
D60n9021_p0061a06║ 成。夜坐間已就。山呵呵大笑。 入大相國寺
D60n9021_p0061a07║ 焚香畢。見諸方看經次。問云。佛未出世時。看
D60n9021_p0061a08║ 甚麼經。眾無語。[口/天]山端云。相公。周孔未出世
D60n9021_p0061b01║ 時。讀甚麼書。公曰。伶俐衲僧。 元宵賜宴於
D60n9021_p0061b02║ 相國寺。觀俳優。坐客懽甚。公作偈曰。諸優戲
D60n9021_p0061b03║ 場中。一貴復一賤。心知本自同。所以無欣怨。
D60n9021_p0061b04║ 公凡見衲子。必探其道學。尤通首楞嚴。每
D60n9021_p0061b05║ 曰。今凡看此經者。見其所示性覺妙明。本覺
D60n9021_p0061b06║ 明妙。知根身器界。生起不出我心。竊自疑今
D60n9021_p0061b07║ 鍾山山川。一都會耳。而游於其中。無慮千人。
D60n9021_p0061b08║ 豈有千人內心。共一外境耶。借如千人之中。
D60n9021_p0062a01║ 一人忽死。則此山川。何嘗隨滅。人去境留。則
D60n9021_p0062a02║ 經言山河大地。生起之理不然。何以會通稱
D60n9021_p0062a03║ 佛本意耶。 一日問張文定曰。孔子去世百
D60n9021_p0062a04║ 年。生孟子亞聖。後絕無人何也。文定曰。豈無
D60n9021_p0062a05║ 人。亦有過孔孟者。公曰。誰。文定曰。江西馬大
D60n9021_p0062a06║ 師。坦然禪師。汾陽無業禪師。雪峰巖頭。丹霞
D60n9021_p0062a07║ 雲門。荊公聞舉意不甚[角*羊]。乃問曰。何謂也。文
D60n9021_p0062a08║ 定曰。儒門淡薄。[(冰-水+〡)*ㄆ]拾不住。皆歸釋氏焉。公欣
D60n9021_p0062b01║ 然嘆服。後舉似張無盡。撫几嘆賞曰。達人之
D60n9021_p0062b02║ 論也。
D60n9021_p0062b03║居士[口/天]敦夫。才敏銳意學道。自以多見知識。心
D60n9021_p0062b04║ 地明凈。偶閱鄧隱峰傳。見其倒卓化去。而衣
D60n9021_p0062b05║ 亦順身不褪。竊疑之曰。彼化之異固莫測。而
D60n9021_p0062b06║ 衣亦順之何也。以問晦堂老人。晦堂曰。汝今
D60n9021_p0062b07║ 衣順垂于地。復疑之乎。曰。無所疑也。晦堂笑
D60n9021_p0062b08║ 曰。此既無疑。則彼倒化。衣亦順體。何疑之有
D60n9021_p0063a01║ 哉。敦夫言下了[角*羊]。
D60n9021_p0063a02║延平陳了翁名瓘。字瑩中。自號華嚴居士。立朝
D60n9021_p0063a03║ 骨鯁剛正。有古人風烈。留神內典。議論奪席。
D60n9021_p0063a04║ 獨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禪未大發明。禪宗因緣。多以意[角*羊]。酷愛
D60n9021_p0063a05║ 南禪師語錄。詮釋殆[書-曰+皿]。唯金剛與泥人[揩-白+日]背。
D60n9021_p0063a06║ 注[角*羊]不行。嘗語人曰。此必有出處。但未有知
D60n9021_p0063a07║ 之者。諺云。大智慧人。面前有三尺暗。果不誣
D60n9021_p0063a08║ 也。
D60n9021_p0063b01║陳提刑解印還蜀。過五祖山中問道。因語話次
D60n9021_p0063b02║ 祖曰提刑年少。曾讀小豔詩否。有兩句頗相
D60n9021_p0063b03║ 近。頻呼小玉元無事。秪要檀郎認得聲。提刑
D60n9021_p0063b04║ 應喏喏。祖曰。且子細圓悟適自外歸。侍立次。
D60n9021_p0063b05║ 問曰。聞和尚舉小豔詩。提刑會麼。祖曰。他秪
D60n9021_p0063b06║ 認得聲。圓悟曰。秪要檀郎認得聲。他既認得
D60n9021_p0063b07║ 聲。為什麼卻不是。祖曰。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
D60n9021_p0063b08║ 庭前柏樹子[漸/耳]。圓悟忽有省。
D60n9021_p0064a01║劉宜翁嘗參佛印。頗自負。甚輕薄。真凈一日從
D60n9021_p0064a02║ 雲居。來遊歸宗。至法堂。見真凈。便問長老寫
D60n9021_p0064a03║ 戲來。得幾年。凈曰。專候樂官來。翁曰。我不入
D60n9021_p0064a04║ 這保社。凈曰。爭柰即今在這場子裏。翁擬議。
D60n9021_p0064a05║ 凈拍手曰。蝦蟆禪。秪跳得一跳。又坐次指其
D60n9021_p0064a06║ 衲衣曰。喚作什麼。凈曰。禪衣。翁曰。如何是禪。
D60n9021_p0064a07║ 凈乃抖擻曰。抖擻不下。翁無語。凈打一下云。
D60n9021_p0064a08║ 你伎倆如此。要勘老僧耶。
D60n9021_p0064b01║大丞相呂公蒙正。洛陽人。逐日晨興禮佛祝曰。
D60n9021_p0064b02║ 不信三寶者。願不生我家。願子孫世世食祿
D60n9021_p0064b03║ 於朝。外護佛法。猶子夷簡申國公。申公之子。
D60n9021_p0064b04║ 公著。亦封申國公。尚書右丞好問。右丞之子。
D60n9021_p0064b05║ 家世忱信痛敬。
D60n9021_p0064b06║錢弋郎中訪真凈。說話久。欲登溷。凈令行者引
D60n9021_p0064b07║ 從西邊去。錢遽云。既是東司。為什麼卻向西
D60n9021_p0064b08║ 去。凈云。多少人向東邊討。大慧云。噁。便是趙
D60n9021_p0065a01║ 州問投子。不許夜行。投明須到。亦不如此語
D60n9021_p0065a02║ 好。
D60n9021_p0065a03║丞相章惇。請[口/天]山端。住靈山墳寺。方飯。端瞋語
D60n9021_p0065a04║ 曰。章惇章惇。請我看墳。我卻喫菜。你卻喫葷。
D60n9021_p0065a05║ 一日詣公府。留齋。下羊肉饅頭。與端吃了。
D60n9021_p0065a06║ 公言賺。端留一偈云。旱年祈得雨。高山好種
D60n9021_p0065a07║ 田。喫菜若成佛。驢馬也生天。 公赴召。別端。
D60n9021_p0065a08║ 請入方丈。茶湯罷。端云且為愛護佛法。公云。
D60n9021_p0065b01║ 不興不廢。愛護佛法也。端令侍者。取糖與相
D60n9021_p0065b02║ 公送路。喫糖次。端云。相公甜麼。公云。甜。端云。
D60n9021_p0065b03║ 甜便住。公一笑便起。
D60n9021_p0065b04║歐陽文忠公脩。昔官洛中。一日游嵩山。卻去僕
D60n9021_p0065b05║ 吏。放意而往。至一山寺。入門脩竹滿軒。霜清
D60n9021_p0065b06║ 鳥啼。風物鮮明。文忠休於殿陛。旁有老僧。閱
D60n9021_p0065b07║ 經自若。與語不甚[(厂@((既-旡)-日+口))*頁]荅。文忠異之曰。道人住
D60n9021_p0065b08║ 山久如。對曰。甚久也。又問誦何經。對曰。法華
D60n9021_p0066a01║ 經。文忠曰。古之高僧。臨生死之際。類皆談笑
D60n9021_p0066a02║ 脫去。何道致之耶。對曰。定慧力耳。又問今乃
D60n9021_p0066a03║ 寂寥無有。何哉。老僧笑曰。古之人。念念在定
D60n9021_p0066a04║ 慧。臨終安得亂。今之人。念念在散亂。臨終安
D60n9021_p0066a05║ 得定。文忠大驚。不自知膝之屈也。 聞浮山
D60n9021_p0066a06║ 遠奇逸。造其室。未有以異之。與碁山坐其旁。
D60n9021_p0066a07║ 文忠遽收局。請因碁說法。山即令撾鼓陞座
D60n9021_p0066a08║ 曰。若論此事。如兩家著碁相似。何謂也。敵手
D60n9021_p0066b01║ 知音。當機不讓。若是綴五饒三。又通一路始
D60n9021_p0066b02║ 得。有一般底。秪[角*羊]閉門作活。不會奪角衝關。
D60n9021_p0066b03║ 哽節與虎口齊彰。局破後徒勞綽斡。所以道
D60n9021_p0066b04║ 肥邊易得。瘦肚難求。思行則往往失粘。麤心
D60n9021_p0066b05║ 而時時頭撞。休誇國手。謾說神仙。贏局輸籌。
D60n9021_p0066b06║ 即不問。且道黑白未分時。一著落在甚麼處。
D60n9021_p0066b07║ 良久曰。從來十九路。迷悟幾多人。文忠加嘆。
D60n9021_p0066b08║ 從容謂同僚曰。脩初疑禪語為虛誕。今日見
D60n9021_p0067a01║ 此老機緣。所得所造。非悟明於心地。安能有
D60n9021_p0067a02║ 此玅旨哉。
D60n9021_p0067a03║內翰東坡居士蘇軾。字子聸。因宿東林。與照覺
D60n9021_p0067a04║ 論無情話有省。黎明獻偈曰。溪聲便是廣長
D60n9021_p0067a05║ 舌。山色豈非清淨身。夜來八萬四千偈。他日
D60n9021_p0067a06║ 如何舉似人。 抵荊南。聞玉泉皓。機鋒不可
D60n9021_p0067a07║ 觸。公擬抑之。即微服求見。泉問尊官高姓。公
D60n9021_p0067a08║ 曰。姓秤。乃秤天下長老底秤。泉喝曰。且道這
D60n9021_p0067b01║ 一喝重多少。公無對。於是尊禮之。 謁佛印。
D60n9021_p0067b02║ 適學徒入室次印曰。此間無坐榻。居士來此
D60n9021_p0067b03║ 作甚麼。士曰。暫借佛印四大為坐榻。印曰。山
D60n9021_p0067b04║ 僧有一問。居士若道得。即請坐。道不得。即輸
D60n9021_p0067b05║ 腰下玉帶子。士欣然曰。便請。印曰。居士適來
D60n9021_p0067b06║ 道。暫借山僧四大為坐榻。秪如山僧。四大本
D60n9021_p0067b07║ 空。五陰非有。居士向甚麼處坐。士不能荅。遂
D60n9021_p0067b08║ 留玉帶。印卻贈以雲山衲衣。士乃作偈曰。百
D60n9021_p0068a01║ 千燈作一燈光。盡是恒沙妙法王。是故東坡
D60n9021_p0068a02║ 不敢惜。借君四大作禪床。病骨難堪玉帶圍。
D60n9021_p0068a03║ 鈍根仍落箭鋒機。會當乞食歌姬院。奪得雲
D60n9021_p0068a04║ 山舊衲衣。此帶閱人如傳舍。流傳到我亦悠
D60n9021_p0068a05║ 哉。錦袍錯落猶相稱。乞與佯狂老萬回。 過
D60n9021_p0068a06║ 金山。有寫公照容者。公戲題曰。心似已灰之
D60n9021_p0068a07║ 木。身。如不繫之舟。問汝平生功業。黃州惠州
D60n9021_p0068a08║ 瓊州。
D60n9021_p0069b01║太史山谷居士黃庭堅。字魯直。以般若夙習。雖
D60n9021_p0069b02║ 膴仕澹如也。出入宗門。未有所向。好作豔詞。
D60n9021_p0069b03║ 嘗謁圓通秀。秀呵曰。大丈夫翰墨之玅。甘施
D60n9021_p0069b04║ 於此乎。秀方戒李伯時畫馬事。公誚之曰。無
D60n9021_p0069b05║ 乃復置我於馬腹中邪。秀曰。汝以豔語動天
D60n9021_p0069b06║ 下人婬心不止馬腹中。正恐生泥犁耳。公悚
D60n9021_p0069b07║ 然悔謝。由是絕筆。惟孳孳於道。著發願文。痛
D60n9021_p0069b08║ 戒酒色。但朝粥午飯而已。 往依晦堂。乞指
D60n9021_p0070a01║ 徑捷處。堂曰。秪如仲尼道二三子以我為隱
D60n9021_p0070a02║ 乎。吾無隱乎爾者。太史居常。如何理論。公擬
D60n9021_p0070a03║ 對。堂曰。不是不是。公迷悶不已。一日侍堂山
D60n9021_p0070a04║ 行次。時巖桂盛放。堂曰。聞木犀華香麼。公曰
D60n9021_p0070a05║ 聞。堂曰。吾無隱乎爾。公釋然即拜之曰。和尚
D60n9021_p0070a06║ 得恁麼老婆心切。堂笑曰。秪要公到家耳。
D60n9021_p0070a07║ 至保福問晦堂。此中誰可與語。堂曰。漳州權
D60n9021_p0070a08║ 師。方督役開田。山谷同晦堂往致問曰。直歲
D60n9021_p0070b01║ 還知露柱生兒麼。權曰。是男是女。公擬議。權
D60n9021_p0070b02║ 揮之。堂謂曰。不得無禮。權曰。這木頭。不打更
D60n9021_p0070b03║ 待何時。公大笑。 謁死心新。隨眾入室。心見
D60n9021_p0070b04║ 張目問曰。新長老死。學士死。燒作兩堆灰。向
D60n9021_p0070b05║ 甚麼處相見。公無語。心約出曰。晦堂處。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得
D60n9021_p0070b06║ 底。使未著在。 後左官黔南。道力愈勝於無
D60n9021_p0070b07║ 思念中。頓明死心所問。報以書曰。往年嘗蒙
D60n9021_p0070b08║ 苦苦提撕。長如醉夢。依俙在光影中。蓋疑情
D60n9021_p0071a01║ 不[書-曰+皿]。命根不斷。故望崖而退耳。謫官在黔南
D60n9021_p0071a02║ 道中。晝臥覺來。忽爾尋思。被天下老和尚。謾
D60n9021_p0071a03║ 了多少。惟有死心道人不肯。乃是第一相為
D60n9021_p0071a04║ 也。不勝萬幸。 作晦堂塔銘復設蘋繁之供。
D60n9021_p0071a05║ 祭之以文。吊之以偈曰。海風吹落楞伽山。四
D60n9021_p0071a06║ 海禪徒著眼看。一把柳[糸*系]收不得。和煙搭在
D60n9021_p0071a07║ 玉欄干。 象耳覺嘗語客曰。東坡云。我持此
D60n9021_p0071a08║ 石歸。袖中有東海。山谷云。惠崇煙雨蘆鴈。坐
D60n9021_p0071b01║ 我瀟湘洞庭。欲喚扁舟歸去。傍人謂是[舟-(白-日)]青。
D60n9021_p0071b02║ 此禪髓也。
D60n9021_p0071b03║觀文王韶居士。字子淳。出刺洪州。乃延晦堂問
D60n9021_p0071b04║ 道。默有所契。因述投機頌曰。晝曾忘食夜忘
D60n9021_p0071b05║ 眠。捧得驪珠欲上天。卻向自身都放下。四稜
D60n9021_p0071b06║ 塌地恰團圓。呈堂。堂深肯之。
D60n9021_p0071b07║秘書[口/天]恂居士。字德夫。居晦堂。入室次。堂謂曰。
D60n9021_p0071b08║ 平生學解。記憶多聞。即不問。你父母未生已
D60n9021_p0072a01║ 前。道將一句來。公擬議。堂以拂子擊之。即領
D60n9021_p0072a02║ 深旨。連呈三偈。其後曰。咄。這多知俗漢。咬盡
D60n9021_p0072a03║ 古今公案。忽於狼藉堆頭。拾得蜣蜋糞彈。明
D60n9021_p0072a04║ 明不直分文。萬兩黃金不換。等閑拈出示人。
D60n9021_p0072a05║ 秪為走盤難看。咦。堂答曰。水中得火世還稀。
D60n9021_p0072a06║ 看著令人特地疑。自古不存師弟子。如今卻
D60n9021_p0072a07║ 許老胡知。
D60n9021_p0072a08║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政蘇轍字子由。元豐三年以睢陽從事。左遷
D60n9021_p0072b01║ 瑞州搉筦之任。是時洪州上藍順。與其父文
D60n9021_p0072b02║ 安先生有契。因往訪焉。相得歡甚。公咨以心
D60n9021_p0072b03║ 法。順示搐鼻因緣。已而有省。作偈呈曰。中年
D60n9021_p0072b04║ 聞道覺前非。邂逅相逢老順師。搐鼻徑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真
D60n9021_p0072b05║ 面目。掉頭不受別鉗鎚。枯藤破衲公何事。白
D60n9021_p0072b06║ 酒清鹽我是誰。慚愧東軒殘月上。一杯甘露
D60n9021_p0072b07║ 滑如飴。
D60n9021_p0072b08║寺丞戴道純。字孚中。咨扣靈源。一日有省。乃呈
D60n9021_p0073a01║ 偈曰。查[宴-女+六]源底全機處。一片心花露印紋。知
D60n9021_p0073a02║ 是幾生曾供養。時時微笑動香雲。
D60n9021_p0073a03║丞相張商英。字天覺。號無盡居士。初登第後。夜
D60n9021_p0073a04║ 坐書院中。著無佛論。妻向氏曰。既是無佛。何
D60n9021_p0073a05║ 論之有。公疑其言。遂已之。後見維摩經。信手
D60n9021_p0073a06║ 開卷。閱到此病非地大。亦不離地大處。嘆曰。
D60n9021_p0073a07║ 胡人之語。亦能爾耶。乃借歸閱次。向曰。可熟
D60n9021_p0073a08║ 讀此經。然後著無佛論。公悚然異其言。由是
D60n9021_p0073b01║ 深信佛乘。 為江西漕。首謁東林照覺。覺詰
D60n9021_p0073b02║ 其所見處。印可之。覺曰。吾有得法弟子。住玉
D60n9021_p0073b03║ 谿。乃慈古鏡也。亦可與語。公因按部。過分寧。
D60n9021_p0073b04║ 致敬玉谿慈。後問兜率悅。悅為人短小。公曾
D60n9021_p0073b05║ 見龔德莊。說其聰明可人。乃曰。聞公善文章。
D60n9021_p0073b06║ 悅大笑曰。運使失卻一隻眼了。從悅對運使
D60n9021_p0073b07║ 論文章。政如運使對從悅論禪也。悅退謂首
D60n9021_p0073b08║ 座曰。張運使過此。吾當深錐痛劄。若肯回頭。
D60n9021_p0074a01║ 則吾門幸事。座曰。今之士大夫。受人取奉慣。
D60n9021_p0074a02║ 恐其惡發。別生事也。悅曰。正使煩惱。秪退得
D60n9021_p0074a03║ 我院。也別無事。公與悅。語至更深。論及宗門
D60n9021_p0074a04║ 事。悅曰。東林既印可運使。運使於佛祖言教。
D60n9021_p0074a05║ 有少疑否。公曰有。悅曰。疑何等語。公曰。疑香
D60n9021_p0074a06║ 巖獨腳頌。德山拓缽話。悅曰。既於此有疑。其
D60n9021_p0074a07║ 餘安得無邪。秪如巖頭言末後句。是有邪。是
D60n9021_p0074a08║ 無邪。公曰有。悅大笑。便歸方丈。閉卻門。公一
D60n9021_p0074b01║ 夜睡不穩。至五更。下床觸翻溺器。猛省前話。
D60n9021_p0074b02║ 遂有頌曰。鼓寂鐘沉拓缽回。巖頭一拶語如
D60n9021_p0074b03║ 雷。果然秪得三年活。莫是遭他授記來。遂扣
D60n9021_p0074b04║ 方丈門曰。某已捉得賊了。悅曰。贓在甚處。公
D60n9021_p0074b05║ 無語。悅曰。都運且去。來日相見。翌日公遂舉
D60n9021_p0074b06║ 前頌。悅乃謂曰。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禪秪為命根不斷。依語生
D60n9021_p0074b07║ [角*羊]。如是之說。公已深悟。然至極微細處。使人
D60n9021_p0074b08║ 不覺不知。墮在區宇。乃作頌證之曰。等閑行
D60n9021_p0075a01║ 處。步步皆如。雖居聲色。寧滯有無。一心靡異。
D60n9021_p0075a02║ 萬法非殊。休分體用。莫擇精麤。臨機不礙。應
D60n9021_p0075a03║ 物無拘。是非情盡。凡聖皆除。誰得誰失。何親
D60n9021_p0075a04║ 何疏。拈頭作尾。指實為虛。翻身魔界。轉腳邪
D60n9021_p0075a05║ 塗。了無逆順。不犯工夫。 悅設三問。一曰。撥
D60n9021_p0075a06║ 草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玄。只圖見性。即今性在什麼處。公頌曰。
D60n9021_p0075a07║ 陰森夏木杜鵑鳴。日破浮雲宇宙清。莫對曾
D60n9021_p0075a08║ 參問曾晢。從來孝子諱爺名。二曰。識得自性。
D60n9021_p0075b01║ 方脫生死。眼光落地時。作麼生脫。公頌曰。人
D60n9021_p0075b02║ 間鬼使符來取。天上花冠色正萎。好箇轉身
D60n9021_p0075b03║ 時節子。莫教閻老等閒知。三曰。脫得生死。便
D60n9021_p0075b04║ 知去處。四大分離。向什麼處去。公頌曰。鼓合
D60n9021_p0075b05║ 東村李大妻。西風矌野淚沾衣。碧蘆紅蓼江
D60n9021_p0075b06║ 南岸。卻作張三坐釣磯。 寓荊南。以道學自
D60n9021_p0075b07║ 居。少見推許。克勤艤舟謁之。劇談華嚴旨要
D60n9021_p0075b08║ 曰。華嚴現量境界。理事全真。初無假法。所以
D60n9021_p0076a01║ 即一而萬。了萬為一。一復一。萬復萬。浩然莫
D60n9021_p0076a02║ 窮。心佛眾生。三無[前-刖+老]別。卷舒自在。無礙圓融。
D60n9021_p0076a03║ 此雖極則。終是無風匝匝之波。公於是不覺
D60n9021_p0076a04║ 促榻。勤遂問曰。到此與祖師西來意。為同為
D60n9021_p0076a05║ 別。公曰。同矣。勤曰。且得沒交涉。公色為之慍。
D60n9021_p0076a06║ 勤曰。不見雲門道。山河大地。無[糸*系]毫過患。猶
D60n9021_p0076a07║ 是轉句。直得不見一色。始是半提。更須知有
D60n9021_p0076a08║ 向上全提時節。彼德山臨濟。豈非全提乎。公
D60n9021_p0076b01║ 乃首肯。翌日復舉事法界。理法界。至理事無
D60n9021_p0076b02║ 礙法界。勤又問此可說禪乎。公曰。正好說禪
D60n9021_p0076b03║ 也。勤笑曰。不然。正是法界量裏在。蓋法界量
D60n9021_p0076b04║ 未滅。若到事事無礙法界。法界量滅。始好說
D60n9021_p0076b05║ 禪。如何是佛。乾屎橛。如何是佛。麻三斤。是故
D60n9021_p0076b06║ 真凈偈曰。事事無礙。如意自在。手把豬頭。口
D60n9021_p0076b07║ 誦淨戒。趁出[婬-壬+(工/山)]坊。未還酒債。十字街頭。[角*羊]開
D60n9021_p0076b08║ 布袋。公曰。美哉之論。豈易得聞乎。於是以師
D60n9021_p0077a01║ 禮。留居碧岩。 公一日謂大慧曰。余閱雪竇
D60n9021_p0077a02║ 拈古。至百丈再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馬祖因緣。曰大冶精金。應
D60n9021_p0077a03║ 無變色。投卷嘆曰。審如是。豈得有臨濟今日
D60n9021_p0077a04║ 耶。遂作一頌曰。馬師一喝大雄峰。深入髑髏
D60n9021_p0077a05║ 三日聾。黃檗聞之驚吐舌。江西從此立宗風。
D60n9021_p0077a06║ 後乎師致書云。去夏讀臨濟宗[泳-永+(瓜-、)]。乃知居士
D60n9021_p0077a07║ 得大機大用。且求頌本。余作頌寄之曰。吐舌
D60n9021_p0077a08║ 耳聾師已曉。搥胸秪得哭蒼天。盤山會裏翻
D60n9021_p0077b01║ 筋斗。到此方知普化顛。諸方往往以余聰明
D60n9021_p0077b02║ 博記。少知余者。師自江西法窟來。必辨優劣。
D60n9021_p0077b03║ 試為老夫言之。大慧曰。居士見處。與真淨死
D60n9021_p0077b04║ 心合。公曰。何謂也。大慧舉真淨頌曰。客情步
D60n9021_p0077b05║ 步隨人轉。有大威光不能現。突然一喝雙耳
D60n9021_p0077b06║ 聾。那吒眼開黃檗面。死心拈曰。雲巖要問雪
D60n9021_p0077b07║ 竇。既是大冶精金。應無變色。為甚麼卻三日
D60n9021_p0077b08║ 耳聾。諸人要知麼。從前汗馬無人識。秪要重
D60n9021_p0078a01║ 論蓋代功。公拊凡曰。不因公語。爭見真淨死
D60n9021_p0078a02║ 心用處。若非二大老。難顯雪竇馬師尒。 公
D60n9021_p0078a03║ 見雲巖和忠道者牧牛頌曰。兩角指天。四足
D60n9021_p0078a04║ 踏地。拽斷鼻繩牧甚屎屁。甚為擊節。 洪覺
D60n9021_p0078a05║ 範會公於峽之善溪。公自謂得龍安悅禪師
D60n9021_p0078a06║ 末後句。叢林畏與語。因夜話及之。曰。可惜雲
D60n9021_p0078a07║ 菴。不知此事。覺問所以。公曰。商英頃自金陵
D60n9021_p0078a08║ 酒官。移知豫章。過歸宗見之。欲為點破。方敘
D60n9021_p0078b01║ 悅末後句未卒。此老大怒罵曰。此吐血禿丁。
D60n9021_p0078b02║ 脫空妄語。不得信。既見其盛怒。更不欲敘之。
D60n9021_p0078b03║ 覺笑曰。相公但識龍安口傳末後句。而真藥
D60n9021_p0078b04║ 現前。不能辨也。公大驚起。執覺手曰。老師真
D60n9021_p0078b05║ 有此意邪。曰。疑則別參。乃取家藏雲菴頂相。
D60n9021_p0078b06║ 展拜贊之。書以授覺。其詞曰。雲菴綱宗。能用
D60n9021_p0078b07║ 能照。天鼓希聲。不落凡調。冷面嚴眸。神光獨
D60n9021_p0078b08║ 耀。孰傳其真。覿面為肖。前悅後洪。如融如肇。
D60n9021_p0079a01║ 湛堂示寂。大慧特往荊南謁公。求塔銘。初
D60n9021_p0079a02║ 見公。公立而問曰。秪恁麼著草鞋遠來。慧曰。
D60n9021_p0079a03║ 某數千里行乞。來見相公。又問年多少。慧曰。
D60n9021_p0079a04║ 二十四。又問水牯牛。年多少。慧曰。兩箇。又問
D60n9021_p0079a05║ 什麼處學得這虛頭來。慧曰。今日親見相公。
D60n9021_p0079a06║ 公笑曰。且坐喫茶。纔坐。又問遠來有何事。遂
D60n9021_p0079a07║ 起趍前云。泐潭和尚。示寂茶毗。眼睛牙齒數
D60n9021_p0079a08║ 珠不壞。得舍利無數。山中耆宿。皆欲得相公
D60n9021_p0079b01║ 大手筆。作塔銘。激勵後學。得得遠來。[曰/月]瀆鈞
D60n9021_p0079b02║ [聽-王]公曰。被罪在此。不曾為人作文字。今有一
D60n9021_p0079b03║ 問問公。若道得。即做塔銘。道不得。即與錢五
D60n9021_p0079b04║ 貫。裹足卻歸兜率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禪去。遂曰。請相公問。公
D60n9021_p0079b05║ 曰。聞準老眼睛不壞是否。慧曰。是。公曰。我不
D60n9021_p0079b06║ 問這箇眼睛。慧曰。相公問什麼眼睛。公曰。金
D60n9021_p0079b07║ 剛眼睛。慧曰。若是金剛眼睛。在相公筆頭上。
D60n9021_p0079b08║ 公曰。如此。則老夫為他點出光明。令他照天
D60n9021_p0080a01║ 照地去也。慧乃趍階云。先師多幸。謝相公塔
D60n9021_p0080a02║ 銘。公唯唯而笑。
D60n9021_p0080a03║都尉李和文。請瑯琊覺和尚。注信心銘。瑯琊大
D60n9021_p0080a04║ 寫一句。下面小寫一句。文和一見。大稱服。
D60n9021_p0080a05║太尉陳良弼請凈因。及圓悟。法真。慈受。并十大
D60n9021_p0080a06║ 法師。禪講千僧。赴府齋會。時徽宗皇帝。私幸
D60n9021_p0080a07║ 觀之。太師魯國公亦與焉。有善華嚴者。乃賢
D60n9021_p0080a08║ 首宗之義虎也。對眾問諸禪曰。吾佛設教。自
D60n9021_p0080b01║ 小乘至于圓頓。掃除空有。獨證真常。然後萬
D60n9021_p0080b02║ 德莊嚴。方名為佛。常聞禪宗一喝。能轉凡成
D60n9021_p0080b03║ 聖。則與諸經論。似相違背。今一喝若能入吾
D60n9021_p0080b04║ 宗五教。是為正說。若不能入。是為邪說。諸禪
D60n9021_p0080b05║ 視因。因曰。如法師所問。不足三大禪師之酬。
D60n9021_p0080b06║ 淨因小長老。可以使法師無惑也。因召善。善
D60n9021_p0080b07║ 應諾。因曰。法師所謂愚法小乘教者。乃有義
D60n9021_p0080b08║ 也。大乘始教者。乃空義也。大乘終教者。乃不
D60n9021_p0081a01║ 有不空義也。大乘頓教者。乃即有即空義也。
D60n9021_p0081a02║ 一乘圓教者。乃不有而有。不空而空義也。如
D60n9021_p0081a03║ 我一喝。非唯能入五教。至於工巧技藝。諸子
D60n9021_p0081a04║ 百家。悉皆能入。因震聲喝一喝。問善曰。聞麼。
D60n9021_p0081a05║ 曰。聞。因曰。汝既聞。此一喝是有能入小乘教。
D60n9021_p0081a06║ 因須臾又問善曰。聞麼。曰。不聞。因曰。汝既不
D60n9021_p0081a07║ 聞。適來一喝是無能入始教。遂顧善曰。我初
D60n9021_p0081a08║ 一喝。汝既道有。喝久聲銷。汝復道無。道無。則
D60n9021_p0081b01║ 元初實有。道有。則而今實無。不有不無。能入
D60n9021_p0081b02║ 終教。我有一喝之時。有非是有。因無故有。無
D60n9021_p0081b03║ 一喝之時。無非是無。因有故無。即有即無。能
D60n9021_p0081b04║ 入頓教。須知我此一喝。不作一喝用。有無不
D60n9021_p0081b05║ 及。情[角*羊]俱忘。道有之時。纖塵不立。道無之時。
D60n9021_p0081b06║ 橫遍虛空。即此一喝。入百千萬億喝。百千萬
D60n9021_p0081b07║ 億喝。入此一喝。是故能入圓教。善乃起再拜。
D60n9021_p0081b08║ 因復謂曰。非唯一喝為然。乃至一語一默。一
D60n9021_p0082a01║ 動一靜。從古至今。十方虛空。萬象森羅。六趣
D60n9021_p0082a02║ 四生。三世諸佛。一切聖賢。八萬四千法門。百
D60n9021_p0082a03║ 千三昧。無量玅義。契理契機。與天地萬物一
D60n9021_p0082a04║ 體。謂之法身。三界唯心。萬法唯識。四時八節。
D60n9021_p0082a05║ 陰陽一致。謂之法性。是故華嚴經云。法性遍
D60n9021_p0082a06║ 在一切處。有相無相。一聲一色。全在一塵中
D60n9021_p0082a07║ 含四義。事理無邊。周遍無餘。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而不雜。混而
D60n9021_p0082a08║ 不一。於此一喝中皆悉具足。猶是建化門庭。
D60n9021_p0082b01║ 隨機方便。謂之小歇場。未至寶所。殊不知吾
D60n9021_p0082b02║ 祖師門下。以心傳心。以法印法。不立文字。見
D60n9021_p0082b03║ 性成佛。有千聖不傳底。向上一路在。善又問
D60n9021_p0082b04║ 曰。如何是向上一路。因曰。汝且向下會取。善
D60n9021_p0082b05║ 曰。如何是寶所。因曰。非汝境界。善曰。望禪師
D60n9021_p0082b06║ 慈悲。因曰。任從滄海變。終不為君通。善膠口
D60n9021_p0082b07║ 而退。聞者靡不歎仰。皇帝顧謂近臣曰。禪宗
D60n9021_p0082b08║ 玄玅。深極如此。淨因才辯。亦罕有也。近臣奏
D60n9021_p0083a01║ 曰。此宗師之緒餘也。
D60n9021_p0083a02║漳州刺史王公。創保福禪苑。迎請展師居之。開
D60n9021_p0083a03║ 堂日。王公禮跪三請。躬扶陞座。展乃曰。須起
D60n9021_p0083a04║ 箇笑端作麼。然雖如此。再三不容推免。諸仁
D60n9021_p0083a05║ 者。還識麼。若識得。便與古佛齊肩。時有僧出。
D60n9021_p0083a06║ 方禮拜。展曰。晴乾不肯去。直待雨淋頭。 問
D60n9021_p0083a07║ 郡守崇建精舍。大闡真風。便請和尚。舉揚宗
D60n9021_p0083a08║ 教。展曰。還會麼。曰。恁麼則群生有賴也。展曰。
D60n9021_p0083b01║ 莫塗汙人好。
D60n9021_p0083b02║成都帥。請雲頂德敷。就衙陞座。有樂營將。出禮
D60n9021_p0083b03║ 拜起。回顧下馬臺曰。一口吸盡西江水。即不
D60n9021_p0083b04║ 問。請師吞卻階前下馬臺。頂展兩手。唱曰。細
D60n9021_p0083b05║ 抹將來。營將猛省。
D60n9021_p0083b06║樞密徐俯。字師川。號東湖居士。每侍先龍圖。謁
D60n9021_p0083b07║ 法昌。及靈源。語論終日。公聞之藐如也。及法
D60n9021_p0083b08║ 昌歸寂。在笑談間。公異之。始篤信此道。後丁
D60n9021_p0084a01║ 父憂。念無以報罔極。命靈源歸址說法。源登
D60n9021_p0084a02║ 座問答已。乃曰。諸仁者。秪如龍圖平日讀萬
D60n9021_p0084a03║ 卷書。如水傳器。涓[泳-永+商]不遺。且道尋常著在甚
D60n9021_p0084a04║ 麼處。而今捨識之後。這著萬卷書底。又卻向
D60n9021_p0084a05║ 甚麼處著。公聞。灑然有得。遂曰。吾無憾矣。源
D60n9021_p0084a06║ 下座。問曰。學士適來見箇甚麼。便恁麼道。公
D60n9021_p0084a07║ 曰。若有所見。則鈍置和尚去也。源曰。恁麼則
D60n9021_p0084a08║ 老僧不如。公曰。和尚是何心行。源大笑。 靖
D60n9021_p0084b01║ 康初。為尚書外郎。與朝士同志者。挂缽於天
D60n9021_p0084b02║ 寧寺之擇木堂。力參圓悟。悟亦喜其見地超
D60n9021_p0084b03║ 邁。一日至書記寮。指悟頂相曰。這老漢腳跟
D60n9021_p0084b04║ 猶未點地在。悟[(卑-(白-日))*頁]面曰。甕裏何曾走卻鱉。公
D60n9021_p0084b05║ 曰。且喜老漢腳跟點地。悟曰。莫謗他好。公休
D60n9021_p0084b06║ 去。
D60n9021_p0084b07║宋孝宗召靈隱懶至內殿。問禪道之要。懶答以
D60n9021_p0084b08║ 此事在陛下。堂堂日用應機處。本無知見起
D60n9021_p0085a01║ 滅之棼。聖凡迷悟之別。第護正念則與道相
D60n9021_p0085a02║ 應。情卻物則業不能繫。盡去沉掉之病。自忘
D60n9021_p0085a03║ 問荅之意。矧今補處見在佛般若光明中。何
D60n9021_p0085a04║ 事不成見邪。上為之首肯數四。 帝一日問
D60n9021_p0085a05║ 佛照光曰。釋迦佛入山修道。六年而成。所成
D60n9021_p0085a06║ 者何事。請師明說。對曰。將謂陛下忘卻。
D60n9021_p0085a07║文定公胡安國。草庵居士。字康侯。久依上封。得
D60n9021_p0085a08║ 言外之旨。崇寧中過藥山。有禪人舉南泉斬
D60n9021_p0085b01║ 貓話問公。公以偈荅曰。手握乾坤殺活機。縱
D60n9021_p0085b02║ 橫施設在臨時。玉堂兔馬非龍象。大用堂堂
D60n9021_p0085b03║ 總不知。(南泉因東西兩堂爭貓兒。師遇之。白眾曰。道得則救取貓兒。道不得。即斬
D60n9021_p0085b04║ 卻也。眾無對。師便斬之。趙州自外歸。泉舉前語示之。州乃脫履安頭上而出。泉曰。子若在。
D60n9021_p0085b05║ 即救得貓兒也。)又寄上封有曰。祝融峰似杜城天。萬
D60n9021_p0085b06║ 古江山在目前。須信死心元不死。夜來秋月
D60n9021_p0085b07║ 又同圓。
D60n9021_p0085b08║左丞范沖居士。字致虛。由翰苑守豫章。謁圓通
D60n9021_p0086a01║ 旻。茶罷。曰。某行將老矣。墮在金紫行中。去此
D60n9021_p0086a02║ 事稍遠。通呼內翰。公應喏。通曰。何遠之有。公
D60n9021_p0086a03║ 躍然曰。乞師再垂指誨。通曰。此去洪都有四
D60n9021_p0086a04║ 程。公佇思。通曰。見即便見。擬思即差。公乃豁
D60n9021_p0086a05║ 然有省。
D60n9021_p0086a06║樞密吳居厚。擁節歸鍾陵。謁圓通旻曰。某頃赴
D60n9021_p0086a07║ 省試過此。過趙州關。因問前住訥老。透關底
D60n9021_p0086a08║ 事如何。訥曰。且去做官。今不覺五十餘年。旻
D60n9021_p0086b01║ 曰。曾明得透關底事麼。公曰。八次經過。常存
D60n9021_p0086b02║ 此念。然未甚脫洒在。旻度扇與之曰。請使扇。
D60n9021_p0086b03║ 公即揮扇。旻曰。有甚不脫洒處。公忽有省曰。
D60n9021_p0086b04║ 便請末後句。旻乃揮扇兩下。公曰。親切。親切。
D60n9021_p0086b05║ 旻曰。吉[嘹-口+彳]舌頭三千里。
D60n9021_p0086b06║諫議彭汝霖。手寫觀音經。施圓通。通拈起曰。這
D60n9021_p0086b07║ 箇是觀音經。那箇是諫議經。公曰。此是某親
D60n9021_p0086b08║ 寫。通曰。寫底是字。那箇是經。公笑曰。卻了不
D60n9021_p0087a01║ 得也。通曰。即現宰官身而為說法。公曰。人人
D60n9021_p0087a02║ 有分。通曰。莫謗經好。公曰。如何即是。通舉經
D60n9021_p0087a03║ 示之。公拊掌大笑曰。嗄。通曰。又道了不得。公
D60n9021_p0087a04║ 禮拜。
D60n9021_p0087a05║中丞盧航。與圓通擁爐次。公問諸家因緣。不勞
D60n9021_p0087a06║ 拈出。直截一句。請師指示。通厲聲指曰。看火。
D60n9021_p0087a07║ 公急撥衣。忽大悟。謝曰。灼然佛法無多子。通
D60n9021_p0087a08║ 喝曰。放下著。公應喏喏。
D60n9021_p0087b01║左司都貺。問圓通曰。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
D60n9021_p0087b02║ [角*羊]。當如何湊泊。通曰。全身入火聚。公曰。畢竟
D60n9021_p0087b03║ 如何曉會。通曰。驀直去。公沉吟。通曰。可更喫
D60n9021_p0087b04║ 茶麼。公曰。不必。通曰。何不恁麼會。公契旨曰。
D60n9021_p0087b05║ 元來太近。通曰。十萬八千。公占偈曰。不可思
D60n9021_p0087b06║ 議。是大火聚。便恁麼去。不離當處。通曰。咦。猶
D60n9021_p0087b07║ 有這箇在。公曰。乞師再垂指示。通曰。便恁麼
D60n9021_p0087b08║ 去。鐺是鐵鑄。公頓首謝之。
D60n9021_p0088a01║給事馮楫。濟川居士。自壯扣諸名宿。最後居龍
D60n9021_p0088a02║ 門。從佛眼遠再歲。一日同遠經行法堂。偶童
D60n9021_p0088a03║ 子趨庭吟曰。萬象之中獨露身。遠拊公背曰。
D60n9021_p0088a04║ 好[漸/耳]。公於是契入。 紹興丁巳除給事。會大
D60n9021_p0088a05║ 慧就明慶開堂。慧下座。公挽之曰。和尚每言
D60n9021_p0088a06║ 於士大夫前曰。此生決不作這蟲豸。今日因
D60n9021_p0088a07║ 甚卻納敗缺。慧曰。盡大地是箇杲上座。你向
D60n9021_p0088a08║ 甚處見他。公擬對。慧便掌。時僚眾失色。公大
D60n9021_p0088b01║ 笑曰。我與和尚佛法相見也。 烏龍訪公說
D60n9021_p0088b02║ 話次。云。昔有官人問泗州大聖。師何姓。聖云
D60n9021_p0088b03║ 姓何。云住何國。聖云住何國。此意如何。龍云。
D60n9021_p0088b04║ 大聖本不姓何。亦不是何國人。乃隨緣化度
D60n9021_p0088b05║ 耳。公笑曰。大聖決定姓何。住何國。如是往返
D60n9021_p0088b06║ 數次。遂致書大慧。乞斷此公案。慧云有六十
D60n9021_p0088b07║ 棒。將三十棒打大聖。不合道姓何。三十棒打
D60n9021_p0088b08║ 濟川。不合道大聖決定姓何。若是烏龍長老。
D60n9021_p0089a01║ 教自領出去。 到明月庵。見壁間畫髑髏。頌
D60n9021_p0089a02║ 云。屍在這裏。其人何在。乃知一靈。不居皮袋。
D60n9021_p0089a03║ 大慧不肯。乃作一頌云。即此形骸。便是其人。
D60n9021_p0089a04║ 一靈皮袋。皮袋一靈。 丐祠坐夏徑山。榜其
D60n9021_p0089a05║ 室曰不動軒。一日慧陞座。舉藥山問石頭曰。
D60n9021_p0089a06║ 三乘十二分教。某甲粗知。承聞南方直指人
D60n9021_p0089a07║ 心。見性成佛。實未明了。伏望慈悲示誨。頭曰。
D60n9021_p0089a08║ 恁麼也不得。不恁麼也不得。恁麼不恁麼。總
D60n9021_p0089b01║ 不得。你作麼生。山罔措。頭曰。子緣不在此。可
D60n9021_p0089b02║ 往江西見馬大師去。山至馬祖處。亦如前問。
D60n9021_p0089b03║ 祖曰。有時教伊揚眉瞬目。有時不教伊揚眉
D60n9021_p0089b04║ 瞬目。有時教伊揚眉瞬目者是。有時教伊揚
D60n9021_p0089b05║ 眉瞬目者不是。山大悟。慧拈罷。公隨至方丈
D60n9021_p0089b06║ 曰適來和尚所舉底因緣。某理會得了。慧曰。
D60n9021_p0089b07║ 你如何會。公曰。恁麼也不得。囌嚧娑婆訶。不
D60n9021_p0089b08║ 恁麼也不得。[口*悉]唎娑婆訶。恁麼不恁麼。總不
D60n9021_p0090a01║ 得囌嚧[口*悉]唎娑婆訶。慧印之以偈曰。梵語唐
D60n9021_p0090a02║ 言打成一塊。咄哉俗人。得此三昧。 知[工*ㄗ]州。
D60n9021_p0090a03║ 所至宴晦無倦。嘗自詠曰。公事之餘喜坐禪。
D60n9021_p0090a04║ 少曾將脅到床眠。雖然現出宰官相。長老之
D60n9021_p0090a05║ 名四海傳。 二十三年秋。乞休致。預報親知。
D60n9021_p0090a06║ 期以十月三日報終。至日令後廳置高座。見
D60n9021_p0090a07║ 客如平時。至辰巳間。降階望闕肅拜。請漕使。
D60n9021_p0090a08║ 攝[工*ㄗ]事。著僧衣履。踞高座。囑諸官吏及道俗。
D60n9021_p0090b01║ 各宜向道。扶持教門。建立法幢。遂拈拄杖。按
D60n9021_p0090b02║ 膝蛻然而化。漕使請曰。安撫去住。如此自由。
D60n9021_p0090b03║ 何不留一頌以表罕聞。公張目索筆書曰。初
D60n9021_p0090b04║ 三十一。中九下七。老人言盡。龜奇眼赤。竟爾
D60n9021_p0090b05║ 長往。
D60n9021_p0090b06║莫將尚書。字少虛。家世豫章分寧。因官西蜀。謁
D60n9021_p0090b07║ 南堂靜。咨決心要。堂使其向好處提撕。適如
D60n9021_p0090b08║ 廁。俄聞穢氣。急以手掩鼻。遂有省。即呈以偈
D60n9021_p0091a01║ 曰。從來姿韻愛風流。幾笑時人向外求。萬別
D60n9021_p0091a02║ 千差無覓處。得來元在鼻尖頭。南堂答曰。一
D60n9021_p0091a03║ 法纔通法法周。縱橫玅用更何求。青蛇出匣
D60n9021_p0091a04║ 魔軍伏。碧眼胡僧笑點頭。
D60n9021_p0091a05║龍圖王蕭。字觀復。留昭覺日。聞開靜板聲有省。
D60n9021_p0091a06║ 問南堂曰。某有箇見處。纔被人問。卻開口不
D60n9021_p0091a07║ 得。未審過在甚處。堂曰。過在有箇見處。堂卻
D60n9021_p0091a08║ 問朝旆幾時到任。公曰。去年八月四日。堂曰。
D60n9021_p0091b01║ 自按察幾時離衙。公曰。前月二十。堂曰。為甚
D60n9021_p0091b02║ 麼道開口不得。公乃契悟。
D60n9021_p0091b03║留守陳丞相俊卿。會諸山茶話次。舉有句無句。
D60n9021_p0091b04║ 如藤倚樹公案。令諸山批判。皆以奇語取奉。
D60n9021_p0091b05║ 蔣山一菴最後曰。張打油。李打油。不打渾身
D60n9021_p0091b06║ 只打頭。陳大喜。
D60n9021_p0091b07║郡王趙令衿。字表之。號超然居士。任南康。政成
D60n9021_p0091b08║ 事簡。多與禪衲遊。公堂間。為摩詰丈室。適圓
D60n9021_p0092a01║ 悟居甌阜。公欣然就其鑪錘。悟不少假。公固
D60n9021_p0092a02║ 請。悟曰。此事要得相應。直須是死一回始得。
D60n9021_p0092a03║ 公默契。嘗自疏之。其略曰。家貧遭劫。誰知盡
D60n9021_p0092a04║ 底不存。空屋無人。幾度賊來亦打。悟見。囑令
D60n9021_p0092a05║ 加護。 紹興庚申冬。與汪內翰藻。李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政邴。
D60n9021_p0092a06║ 曾侍郎開。詣徑山。謁大慧。慧聞至。乃令擊鼓
D60n9021_p0092a07║ 入室。公欣然袖香趨之。慧曰。趙州洗缽盂話。
D60n9021_p0092a08║ 居士作麼生會。公曰。討甚麼碗。拂袖便出。慧
D60n9021_p0092b01║ 起搊住曰。古人向這裏悟去。你因甚麼卻不
D60n9021_p0092b02║ 悟。公擬對。慧[打-丁+於]之曰。討甚麼碗。公曰。還這老
D60n9021_p0092b03║ 漢始得。
D60n9021_p0092b04║侍郎李彌遜。號普現居士。少時讀書五行俱下。
D60n9021_p0092b05║ 年十八。中鄉舉。登第京師。旋歷華要。至二十
D60n9021_p0092b06║ 八歲。為中書舍人。常入圓悟室。一日早朝。回
D60n9021_p0092b07║ 至天津橋。馬躍忽有省。通身汗流。直造天寧。
D60n9021_p0092b08║ 適悟出門。遙見便喚曰。居士且喜大事了畢。
D60n9021_p0093a01║ 公厲聲曰。和尚眼花作甚麼。悟便喝。公亦喝。
D60n9021_p0093a02║ 於是機鋒迅捷。凡與悟問答。當機不讓。 遷
D60n9021_p0093a03║ 吏部。乞祠祿。歸閩連江。築菴自娛。忽一日示
D60n9021_p0093a04║ 微恙。遽索湯沐浴畢。遂趺坐。作偈曰。謾說從
D60n9021_p0093a05║ 來牧護。今日分明呈露。虛空拶倒須彌。說甚
D60n9021_p0093a06║ 向上一路。擲筆而逝。
D60n9021_p0093a07║侍郎無垢居士張九成。未第時。因客談楊文公。
D60n9021_p0093a08║ 呂微仲。諸名儒。所造精玅。皆由禪學而至也。
D60n9021_p0093b01║ 於是心慕之。聞寶印楚。道傳大通。居凈慈。即
D60n9021_p0093b02║ 之。請問入道之要。印曰。此事唯念念不捨。久
D60n9021_p0093b03║ 久純熟。時節到來。自然證入。復舉趙州柏樹
D60n9021_p0093b04║ 子話。令時時提撕。公久之無省。辭謁善權清
D60n9021_p0093b05║ 問此事人人有分。箇箇圓成。是否。清曰。然。公
D60n9021_p0093b06║ 曰為甚麼某無箇入處。清於袖中出數珠示
D60n9021_p0093b07║ 之。曰。此是誰底。公俛仰無對。清復袖之曰。是
D60n9021_p0093b08║ 汝底。則拈取去。纔涉思惟。即不是汝底。公悚
D60n9021_p0094a01║ 然。未幾留蘇氏館。一夕如廁。以柏樹子話究
D60n9021_p0094a02║ 之。聞蛙鳴。釋然契入。有偈曰。春天月夜一聲
D60n9021_p0094a03║ 蛙。撞破乾坤共一家。正恁麼時誰會得。嶺頭
D60n9021_p0094a04║ 腳痛有玄沙。 謁法印一。機語頗契。適私忌。
D60n9021_p0094a05║ 就明靜庵供。雲水主僧惟尚。纔見乃展手。公
D60n9021_p0094a06║ 便喝。尚批公頰。公趨前。尚曰。張學錄何得謗
D60n9021_p0094a07║ 大般若。公曰。某見處秪如此。和尚又作麼生。
D60n9021_p0094a08║ 尚舉馬祖陞堂百丈卷席話詰之。(馬祖陞堂。眾纔集。百
D60n9021_p0094b01║ 丈出卷席。祖便下座。)敘語未終。公推倒卓子。尚大呼張
D60n9021_p0094b02║ 學錄殺人。公躍起。問傍僧曰。汝又作麼生。僧
D60n9021_p0094b03║ 罔措。公毆之。顧尚曰。祖禰不了。殃及兒孫。尚
D60n9021_p0094b04║ 大笑。公獻偈曰。卷席因緣也大奇。諸方聞舉
D60n9021_p0094b05║ [書-曰+皿]攢眉。臺盤趯倒人星散。直漢從來不受欺。
D60n9021_p0094b06║ 尚答曰。從來高價不饒伊。百戰場中奮兩眉。
D60n9021_p0094b07║ 奪角衡關君會也。叢林誰敢更相欺。 紹興
D60n9021_p0094b08║ 癸丑魁多士。復謁尚於東庵。尚曰。浮山圓鑑
D60n9021_p0095a01║ 云。饒你入得汾陽室。始到浮山門。亦未見老
D60n9021_p0095a02║ 僧在。公作麼生。公叱侍僧曰。何不祗對。僧罔
D60n9021_p0095a03║ 措。公打僧一掌曰。蝦蟆窟裏果沒蛟龍。 丁
D60n9021_p0095a04║ 巳秋。大慧董徑山。學者仰如星斗。公閱其語
D60n9021_p0095a05║ 要。歎曰。是知宗門有人。持以語尚恨未一見。
D60n9021_p0095a06║ 及為禮部侍郎。偶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政劉公。請慧說法于天
D60n9021_p0095a07║ 竺。公三往不值。暨慧報謁。公見但寒暄而已。
D60n9021_p0095a08║ 慧亦默識之。尋奉祠還里。至徑山。與馮給事
D60n9021_p0095b01║ 諸公。議格物。慧曰。公秪知有格物。而不知有
D60n9021_p0095b02║ 物格。公茫然。慧大笑。公曰。師能開諭乎。慧曰。
D60n9021_p0095b03║ 不見小說。載唐人有與安祿山謀叛者。其人
D60n9021_p0095b04║ 先為閬守。有畫像在焉。明皇幸蜀見之怒。令
D60n9021_p0095b05║ 侍臣以劍擊其像首。時閬守居陝西。首忽墮
D60n9021_p0095b06║ 地。公聞頓領深旨。題不動軒壁曰。子韶格物。
D60n9021_p0095b07║ 玅喜物格。欲識一貫。兩箇五百。慧始許可。後
D60n9021_p0095b08║ 守邵陽。丁父難。過徑山飯僧。秉鈞者。意慧議
D60n9021_p0096a01║ 及朝政。遂竄慧於衡陽。令公居家守服。服除。
D60n9021_p0096a02║ 安置南安。丙子春。蒙恩北還。道次新淦。而慧
D60n9021_p0096a03║ 適至。與聯舟劇談宗要。未嘗語往事。 于氏
D60n9021_p0096a04║ 心傳錄曰。憲自嶺下。侍舅氏歸新淦。因會大
D60n9021_p0096a05║ 慧。舅氏令拜之。憲曰。素不拜僧。舅氏曰。汝姑
D60n9021_p0096a06║ 扣之。憲知其嘗執卷。遂舉子思中庸。天命之
D60n9021_p0096a07║ 謂性。率性之謂道。修道之謂教。三句以問。慧
D60n9021_p0096a08║ 曰。凡人既不知本命元辰下落處。又要牽好
D60n9021_p0096b01║ 人入火坑。如何聖賢。於打頭一著。不鑿破。憲
D60n9021_p0096b02║ 曰。吾師能為聖賢鑿破否。慧曰。天命之謂性。
D60n9021_p0096b03║ 便是清淨法身。率性之謂道。便是圓滿報身。
D60n9021_p0096b04║ 脩道之謂教。便是千百億化身。憲得以告。舅
D60n9021_p0096b05║ 氏曰。子拜何辭。 繼鎮永嘉。丁丑秋。丐祠枉
D60n9021_p0096b06║ 道。訪慧於育王。越明年。慧得旨復領徑山。謁
D60n9021_p0096b07║ 公於慶善院。曰。某每於夢中。必誦語孟何如。
D60n9021_p0096b08║ 慧舉圓覺曰。由寂靜故。十方世界。諸如來心
D60n9021_p0097a01║ 於中顯現。如鏡中像。公曰。非老師莫聞此論
D60n9021_p0097a02║ 也。 其頌黃龍三關(黃龍常問僧曰。人人盡有生緣。上座生緣在何
D60n9021_p0097a03║ 處正當問答。卻復伸手曰。我手何似佛手。又問諸方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請所得。卻復垂腳曰。我腳何似佛
D60n9021_p0097a04║ 腳。示此三問。莫有契旨。叢林謂之黃龍三關。)曰。我手何似佛手。天
D60n9021_p0097a05║ 下衲僧無口。縱饒撩起便行。也是鬼窟裏走。
D60n9021_p0097a06║ (諱不得)我腳何似驢腳。又被黐膠粘著。翻身直
D60n9021_p0097a07║ 上兜率天。已是遭他老鼠藥。(吐不出)人人有箇
D60n9021_p0097a08║ 生緣處。鐵圍山下幾千年。三災直到四禪天。
D60n9021_p0098b01║ 這驢猶自在旁邊。(煞得工夫。)公設心六度。不為子
D60n9021_p0098b02║ 孫計。因取華嚴善知識。日供其二。回食以飯
D60n9021_p0098b03║ 緇流。嘗供十六大天。而諸位茶杯。悉變為乳。
D60n9021_p0098b04║ 書偈曰。稽首十方佛法僧。稽首一切護法天。
D60n9021_p0098b05║ 我今供奉三寶天如海一[泳-永+商]牛一毛。有何玅
D60n9021_p0098b06║ 術能感格。試借意識為汝說。我心與佛天無
D60n9021_p0098b07║ 異。一塵纔起大地隔。儻[戒-廾+ㄠ]塵銷覺圓淨。是故
D60n9021_p0098b08║ 佛天來降臨。我欲供佛佛即現。我欲供天天
D60n9021_p0099a01║ 亦現。佛子若[戒-廾+ㄠ]生狐疑。試問此乳何處來。狐
D60n9021_p0099a02║ 疑即塵塵即疑。終與佛天不相似。我今為汝
D60n9021_p0099a03║ 掃狐疑。如湯沃雪火銷冰。汝今微有疑與惑。
D60n9021_p0099a04║ 鷂子便到新羅國。
D60n9021_p0099a05║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政李邴。字漢老。醉心祖道有年。聞大慧排默
D60n9021_p0099a06║ 照為邪禪。疑怒相半。及見慧示眾。舉趙州庭
D60n9021_p0099a07║ 柏垂語曰。庭前柏樹子。今日重新舉。打破趙
D60n9021_p0099a08║ 州關。特地尋言語。敢問大眾。既是打破趙州
D60n9021_p0099b01║ 關。為甚麼卻特地尋言語。良久曰。當初秪道
D60n9021_p0099b02║ 茆長短。燒了方知地不平。公領悟。謂慧曰。無
D60n9021_p0099b03║ 老師後語。幾蹉過。 後以書咨決曰。某近扣
D60n9021_p0099b04║ 籌室。承擊發蒙滯。忽有省入。顧惟根識暗鈍。
D60n9021_p0099b05║ 平生學[角*羊]。盡落情見。一取一捨。如衣壞絮。行
D60n9021_p0099b06║ 草棘中。適自纏繞。今一笑頓釋所疑。欣幸可
D60n9021_p0099b07║ 量。非大宗匠。委曲垂慈。何以致此。自別城中。
D60n9021_p0099b08║ 著衣喫飯。抱子弄孫。色色仍舊。既無拘執之
D60n9021_p0100a01║ 情。亦不作奇特之想。其餘夙習舊障。亦稍輕
D60n9021_p0100a02║ 微。臨行叮嚀之語。不敢忘也。重念始得入門。
D60n9021_p0100a03║ 而大法未明。應機接物。觸事未能無礙。更望
D60n9021_p0100a04║ 有以提誨。使卒有所至。庶無玷於法席矣。又
D60n9021_p0100a05║ 書曰。某比蒙誨答。備悉深旨。某自驗者三。一
D60n9021_p0100a06║ 事無逆順。隨緣即應。不留胸中。二宿習濃厚。
D60n9021_p0100a07║ 不加排遣。自爾輕微。三古人公案。舊所茫然。
D60n9021_p0100a08║ 時復瞥地。此非自昧者。前書大法未明之語。
D60n9021_p0100b01║ 蓋恐得少為足。當廣而充之。豈別求勝[角*羊]耶。
D60n9021_p0100b02║ 淨勝現流。理則不無。敢不銘佩。
D60n9021_p0100b03║寶學劉彥脩。字子羽。出知永嘉。問道於大慧。慧
D60n9021_p0100b04║ 曰。僧問趙州。狗子還有佛性也無。趙州道無。
D60n9021_p0100b05║ 但恁麼看。公後乃於柏樹子上發明。有頌曰。
D60n9021_p0100b06║ 趙州柏樹太無端。境上追尋也太難。處處綠
D60n9021_p0100b07║ 楊堪繫馬。家家門底透長安。
D60n9021_p0100b08║提刑[口/天]偉明。字元照。久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真歇。得自受用三昧
D60n9021_p0101a01║ 為極致。後訪大慧於洋嶼菴。隨眾入室。慧舉
D60n9021_p0101a02║ 狗子無佛性話問之。公擬答。慧以竹篦便打。
D60n9021_p0101a03║ 公無以對。遂留咨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。一日慧謂曰。不須呈伎
D60n9021_p0101a04║ 倆。直須啐地折。嚗地斷。方敵得生死。若秪呈
D60n9021_p0101a05║ 伎倆。有甚了期。即辭去。道次延平。倏然契悟。
D60n9021_p0101a06║ 連書數頌寄慧。皆室中所問者。有曰。不是心。
D60n9021_p0101a07║ 不是佛。不是物。通身一具金鎖骨。趙州親見
D60n9021_p0101a08║ 老南泉。[角*羊]道鎮州出蘿蔔。慧即說偈證之曰。
D60n9021_p0101b01║ 通身一具金鎖骨。堪與人天為[車*丸]則。要識臨
D60n9021_p0101b02║ 濟小廝兒。便是當年白拈賊。(普化云。臨濟小廝兒。卻具一隻眼。)
D60n9021_p0101b03║門司黃彥節。字節夫。號玅德。於大慧一喝下。疑
D60n9021_p0101b04║ 情頓脫。慧以衣付之。嘗舉首山竹篦話。至葉
D60n9021_p0101b05║ 縣近前。奪得拗折。擲向階下曰。是甚麼。山曰。
D60n9021_p0101b06║ 瞎。公曰。玅德到這裏。百色無能。但記得曾作
D60n9021_p0101b07║ 蠟梅絕句曰。擬嚼枝頭蠟。驚香卻肖蘭。前村
D60n9021_p0101b08║ 深雪裏。莫作嶺梅看。(葉縣。乃首山之子。山舉竹篦問曰。喚作竹篦即
D60n9021_p0102a01║ 觸。不喚作竹篦即背。葉縣近前。云云。)
D60n9021_p0102a02║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政錢端禮。字處和。號松窗。從此庵發明己事。
D60n9021_p0102a03║ 後於宗門旨趣。一一極之。淳熙丙申冬。簡堂
D60n9021_p0102a04║ 歸住平田。遂與往來。丁酉秋微恙。修書召堂。
D60n9021_p0102a05║ 及國清瑞巖主僧。有訣別之語。堂與二禪詣
D60n9021_p0102a06║ 榻次。公起趺坐。言笑移時。即書曰。浮世虛幻
D60n9021_p0102a07║ 本無去來。四大五蘊。必歸終盡。雖佛祖具大
D60n9021_p0102a08║ 威德力。亦不能免這一著子。天下老和尚。一
D60n9021_p0102b01║ 切善知識。還有跳得過者無。蓋為地水火風
D60n9021_p0102b02║ 因緣和合。暫時湊泊。不可錯認為己。有大丈
D60n9021_p0102b03║ 夫。磊磊落落。當用處把定。立處皆真。順風。使
D60n9021_p0102b04║ 帆。上下水皆可。因齋慶贊。去留自在。此是上
D60n9021_p0102b05║ 來諸聖。開大[角*羊]脫。一路涅槃門。本來清淨。空
D60n9021_p0102b06║ 寂境界。無為之大道也。今吾如是。豈不快哉。
D60n9021_p0102b07║ 塵勞外緣。一時掃盡。荷諸山垂顧。咸願證明。
D60n9021_p0102b08║ 伏惟珍重。置筆顧簡堂曰。某坐去好。臥去好。
D60n9021_p0103a01║ 堂曰。相公去便了。理會甚坐與臥耶。公笑曰。
D60n9021_p0103a02║ 法兄當為祖道自愛。遂斂目而逝。
D60n9021_p0103a03║內翰曾開。字天游。久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圓悟。暨往來大慧之門
D60n9021_p0103a04║ 有日矣。紹興辛未。佛海補三衢光孝。公與超
D60n9021_p0103a05║ 然居士趙公訪之。問曰。如何是善知識。海曰。
D60n9021_p0103a06║ 燈籠露柱。貓兒狗子。公曰。為甚麼贊即歡喜。
D60n9021_p0103a07║ 毀即煩惱。海曰。侍郎曾見善知識否。公曰。某
D60n9021_p0103a08║ 三十年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問。何言不見。海曰。向歡喜處見。煩
D60n9021_p0103b01║ 惱處見。公擬議。海震聲便喝。公擬對。海曰。開
D60n9021_p0103b02║ 口底不是。公罔然。海召曰。侍郎向甚麼處去
D60n9021_p0103b03║ 也。公猛省。遂點頭說偈曰。咄哉瞎驢。叢林妖
D60n9021_p0103b04║ 孽。震地一聲。天機漏泄。有人更問意如何。拈
D60n9021_p0103b05║ 起拂子劈口截。海曰。也秪得一撅。 問大仙
D60n9021_p0103b06║ 清曰。上座仙鄉甚處。曰。嚴州。曰。與此間是同
D60n9021_p0103b07║ 是別。清拽伽梨。下地揖曰。官人曾到嚴州否。
D60n9021_p0103b08║ 曾罔措。清曰。待官人到嚴州時。卻向官人道
D60n9021_p0104a01║知府葛郯。字謙問。號信齋。少擢上第。玩意禪悅。
D60n9021_p0104a02║ 首謁無庵全。求指南。菴令究即心即佛。久無
D60n9021_p0104a03║ 所契。請曰。師有何方便。使某得入。菴曰。居士
D60n9021_p0104a04║ 太無厭生。已而佛海來居劍池。公因從游。乃
D60n9021_p0104a05║ 舉無菴所示之語請為眾普說。海發揮之曰。
D60n9021_p0104a06║ 即心即佛眉拖地。非心非佛雙眼橫。蝴蝶夢
D60n9021_p0104a07║ 中家萬里。子規枝上月三更。留旬日而後返。
D60n9021_p0104a08║ 一日舉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豁然頓明。頌
D60n9021_p0104b01║ 曰。非心非佛亦非物。五鳳樓前山突兀。豔陽
D60n9021_p0104b02║ 影[重/(衣-〦)]倒翻身。野狐跳入金毛窟。無菴肯之。即
D60n9021_p0104b03║ 遣書頌呈佛海。海報曰。此事非[糸*氐]筆可既。居
D60n9021_p0104b04║ 士能過我。當有所聞矣。遂復至[虎-儿+几]丘。海迎之
D60n9021_p0104b05║ 曰。居士見處。止可入佛境界。入魔境界猶未
D60n9021_p0104b06║ 得在。公加禮不已。海正容曰。何不道金毛跳
D60n9021_p0104b07║ 入野狐窟。公乃痛領。 嘗問諸禪曰。夫婦二
D60n9021_p0104b08║ 人相打。通兒子作證。且道證父即是。證母即
D60n9021_p0105a01║ 是。[戒-廾+ㄠ]菴著語曰。小出大遇。 守臨川。感疾。一
D60n9021_p0105a02║ 夕忽索筆書偈曰。大洋海[重/(衣-〦)]打鼓。須彌山上
D60n9021_p0105a03║ 聞鐘。業鏡忽然撲破。翻身透出虛空。召僚屬
D60n9021_p0105a04║ 示之曰。生之與死。如晝與夜。無足怪者。若以
D60n9021_p0105a05║ 道論。安得生死。若作生死會。則去道遠矣。語
D60n9021_p0105a06║ 畢。端坐而化。
D60n9021_p0105a07║侍制潘良貴。字義榮。年四十。回心祖闈。所至挂
D60n9021_p0105a08║ 缽。隨眾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扣。後依佛燈。久之不契。因訴曰。某
D60n9021_p0105b01║ 秪欲死去。時如何。燈曰。好箇封皮。且留著使
D60n9021_p0105b02║ 用。而今不了不當。後去忽被他換卻封皮。卒
D60n9021_p0105b03║ 無整理處。公又以南泉斬貓兒話問曰。某看
D60n9021_p0105b04║ 此甚久。終未透徹。告和尚慈悲。燈曰。你秪管
D60n9021_p0105b05║ 理會別人家貓兒。不知走卻自家狗子。公於
D60n9021_p0105b06║ 言下如醉醒。燈復曰。不易公進此一步。更須
D60n9021_p0105b07║ 知有向上事始得。如今士大夫。說禪說道。秪
D60n9021_p0105b08║ 依著義理便快活。大率似將錢買油餈。喫了
D60n9021_p0106a01║ 便不饑。其餘便道是瞞他。亦可笑也。公唯唯。
D60n9021_p0106a02║李朝請與甥薌林居士向子諲。謁東山吉。問家
D60n9021_p0106a03║ 賊惱人時如何。吉曰。誰是家賊。李豎起拳。吉
D60n9021_p0106a04║ 曰。賊身已露。李曰。莫荼糊人好。吉曰。贓證見
D60n9021_p0106a05║ 在。李無語。吉示以偈曰。家賊惱人孰柰何。千
D60n9021_p0106a06║ 聖回機秪為他。遍界遍空無影跡。無依無住
D60n9021_p0106a07║ 絕籠羅。賊賊猛將雄兵收不得。疑殺天下老
D60n9021_p0106a08║ 禪和笑倒鬧市古彌勒。休休。不用將心向外
D60n9021_p0106b01║ 求。回頭瞥爾賊身露。和贓捉獲世無儔。世無
D60n9021_p0106b02║ 儔。真可仰。從茲不復誇伎倆。帖帖安家樂業
D60n9021_p0106b03║ 時。萬象森羅齊拊掌。
D60n9021_p0106b04║侍郎李浩。字德遠。號正信。幼閱首楞嚴經。如游
D60n9021_p0106b05║ 舊國。志而不忘。持橐後造明果。投誠入室。應
D60n9021_p0106b06║ 菴揕其胸曰。侍郎死後。向甚麼處去。公駭然
D60n9021_p0106b07║ 汗下。菴喝出。公退參不旬日。竟躋堂奧。以偈
D60n9021_p0106b08║ 寄同參嚴康朝曰。門有孫臏鋪。家存甘贄妻。
D60n9021_p0107a01║ 夜眠還早起。誰悟復誰迷。菴見稱善。有鬻胭
D60n9021_p0107a02║ 脂者。亦久參應菴。頗自負。公贈之偈曰。不塗
D60n9021_p0107a03║ 紅粉自風流。往往禪徒到此休。透過古今圈
D60n9021_p0107a04║ [袖-由+貴]後。卻來這裏喫拳頭。
D60n9021_p0107a05║有官人訪仰山。山問官居何位。曰。推官。山豎起
D60n9021_p0107a06║ 拂子曰。還推得這箇麼。官人無對。山令眾下
D60n9021_p0107a07║ 語。皆不契。時三聖不安。在涅槃堂內將息。山
D60n9021_p0107a08║ 令侍者去請下語。聖曰。但道和尚今日有事。
D60n9021_p0107b01║ 山又令侍者問。未審有甚麼事。聖曰。再犯不
D60n9021_p0107b02║ 容。
D60n9021_p0107b03║有官人與趙州遊園次。兔見乃驚走。遂問和尚
D60n9021_p0107b04║ 是大善知識。兔見為甚麼走。州曰。老僧好殺。
D60n9021_p0107b05║有官人謁景岑。岑召尚書。書應諾。岑曰。不是尚
D60n9021_p0107b06║ 書本命。曰。不可離卻即今祗對。別有第二主
D60n9021_p0107b07║ 人。岑曰。喚尚書作至尊得麼。曰。恁麼摠不祗。
D60n9021_p0107b08║ 對時。莫是弟子主人否。岑曰。非但祗對與不
D60n9021_p0108a01║ 秪對時。無始劫來。是箇生死根本。有偈曰。學
D60n9021_p0108a02║ 道之人不識真。秪為從來認識神。無始劫來
D60n9021_p0108a03║ 生死本。癡人喚作本來人。
D60n9021_p0108a04║有秀才看千佛名經。問景岑曰。百千諸佛。但見
D60n9021_p0108a05║ 其名。未審居何國土。還化物也無。岑曰。黃鶴
D60n9021_p0108a06║ 樓。崔顥題後。秀才還曾題也未。曰。未曾。岑曰。
D60n9021_p0108a07║ 得閑題取一篇好。
D60n9021_p0108a08║有一俗士問西堂藏。有天堂地獄否。堂曰。有。曰。
D60n9021_p0108b01║ 有佛法僧寶否。堂曰。有。更有多問。盡答曰有。
D60n9021_p0108b02║ 曰。和尚恁麼道。莫錯否。堂曰。汝曾見尊宿來
D60n9021_p0108b03║ 邪。曰。某甲曾參徑山和尚來。堂曰。徑山向汝
D60n9021_p0108b04║ 作麼生道。曰。他道一切摠無。堂曰。汝有妻否。
D60n9021_p0108b05║ 曰有。堂曰。徑山和尚有妻否。曰無。堂。曰。徑山
D60n9021_p0108b06║ 和尚。道無即得。俗士禮謝而去。
D60n9021_p0108b07║有秀才訪睦州陳尊宿。稱會二十四家書。宿以
D60n9021_p0108b08║ 拄杖空中點一點曰。會麼。秀才罔措。宿曰。又
D60n9021_p0109a01║ 道會二十四家書。永字八法。也不識。 又問
D60n9021_p0109a02║ 秀才。治甚經。曰治易。宿曰。易中道百姓日用
D60n9021_p0109a03║ 而不知。且道不知箇甚麼。曰。不知其道。宿曰。
D60n9021_p0109a04║ 作麼生是道。才無對。
D60n9021_p0109a05║有儒者博覽古今。時呼為張百會。謁南院。院問
D60n9021_p0109a06║ 莫是張百會麼。曰。不敢。院以手於空畫一畫
D60n9021_p0109a07║ 曰。會麼。曰。不會。院曰。一尚不會。甚麼處得百
D60n9021_p0109a08║ 會來。
D60n9021_p0109b01║有屠者。禮謁鶴林素。願就所居辦供。林欣然而
D60n9021_p0109b02║ 往。眾皆見訝。林曰。佛法平等。賢愚一致。但可
D60n9021_p0109b03║ 度者。吾即度之。復何差別之有。
D60n9021_p0109b04║有儒者問大珠海。儒釋道三教。同異如何。珠曰。
D60n9021_p0109b05║ 大量者。用之即同。小機者。執之即異。總從一
D60n9021_p0109b06║ 性上起用。機見差別成三。迷悟由人。不在教
D60n9021_p0109b07║ 之同異也。
D60n9021_p0109b08║有俗士問靜上座。弟子每當夜坐。心念紛飛。未
D60n9021_p0110a01║ 明攝伏之方。願垂示誨。座曰。如[戒-廾+ㄠ]夜閑安坐。
D60n9021_p0110a02║ 心念紛飛。卻將紛飛之心。以究紛飛之處。究
D60n9021_p0110a03║ 之無處。則紛飛之念何存。反究究心。則能究
D60n9021_p0110a04║ 之心安在。又能照之智本空。所緣之境亦寂。
D60n9021_p0110a05║ 寂而非寂者。蓋無能寂之人也。照而非照者。
D60n9021_p0110a06║ 蓋無所照之境也。境智俱寂。心慮安然。外不
D60n9021_p0110a07║ 尋枝。內不住定。二途俱泯。一性怡然。此乃還
D60n9021_p0110a08║ 源之要道也。
D60n9021_p0110b01║一賣鹽翁。逢僧問覆船路。向甚麼處去。翁良久。
D60n9021_p0110b02║ 僧再問。翁曰。你患聾那。僧曰。你向我道甚麼。
D60n9021_p0110b03║ 翁曰。向你道覆船路。僧曰。翁莫會禪麼。翁曰。
D60n9021_p0110b04║ 莫道會禪。佛法也會盡。僧曰。你試說看。翁挑
D60n9021_p0110b05║ 起鹽籃。僧曰。難。翁曰。你喚這箇作甚麼。僧曰。
D60n9021_p0110b06║ 鹽。翁曰。有甚麼交涉。僧曰。你喚作甚麼。曰。不
D60n9021_p0110b07║ 可更向你道是鹽。
D60n9021_p0110b08║有官人問僧名甚麼。曰。無揀。官人曰。忽然將一
D60n9021_p0111a01║ 碗沙與上座。又作麼生。曰。謝官人供養。(法眼別云。
D60n9021_p0111a02║ 此猶是揀底。)
D60n9021_p0111a03║有童子。僧與上經了。令持經著函內。童子曰。某
D60n9021_p0111a04║ 甲念底。著向那[重/(衣-〦)]。(法燈代云。汝念甚麼經。)
D60n9021_p0111a05║有俗士獻畫障子。法眼看了。問曰。汝是心巧手
D60n9021_p0111a06║ 巧。曰心巧。眼曰。那箇是汝心。士無對。(歸宗柔代云。某
D60n9021_p0111a07║ 甲今日卻成容易。)
D60n9021_p0111a08║有俗士見益州睦。舉手曰。和尚便是一頭驢。師
D60n9021_p0111b01║ 曰。老師被汝騎。士無語。去後三日。再來白言。
D60n9021_p0111b02║ 某甲三日前著賊。師拈杖趁出。
D60n9021_p0111b03║有道流問越州珠。世間還有法。過於自然否。珠
D60n9021_p0111b04║ 曰。有。曰。何法過得。珠曰。能知自然者。曰。元氣
D60n9021_p0111b05║ 是道不。珠曰。元氣自元氣。道自道。曰。若如是
D60n9021_p0111b06║ 者。則應有二也。珠曰。知無兩人。
D60n9021_p0111b07║有問越州珠。和尚脩道。還用功否。珠曰。用功。曰。
D60n9021_p0111b08║ 如何用功。珠曰。饑來喫飯。困來即眠。曰。一切
D60n9021_p0112a01║ 人。總如是。同師用功否。珠曰。不同。曰。何故不
D60n9021_p0112a02║ 同。珠曰。他喫飯時不肯喫飯。百種須索。睡時
D60n9021_p0112a03║ 不肯睡。千般計較。所以不同也。
D60n9021_p0112a04║張居士問慧覺。爭柰老何。覺曰。年多少。士曰。八
D60n9021_p0112a05║ 十也。覺曰。可謂老也。曰。究竟如何。覺曰。直至
D60n9021_p0112a06║ 千歲也未在。
D60n9021_p0112a07║俗士問慧覺。某甲平生殺牛。還有罪否。覺曰。無
D60n9021_p0112a08║ 罪。曰。為甚麼無罪。覺曰。殺一箇。還一箇。
D60n9021_p0112b01║有俗士投五祖演出家。自曰捨緣。演曰。何謂捨
D60n9021_p0112b02║ 緣。士曰有妻子捨之。謂之捨緣。演曰。我也有
D60n9021_p0112b03║ 箇老婆。還信否。士默然。演乃頌曰。我有箇老
D60n9021_p0112b04║ 婆。出世無人見。晝夜共一處。自然有方便。
D60n9021_p0112b05║舒州有一居士。常往五祖齋僧。一日問首座曰。
D60n9021_p0112b06║ 某俗人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得禪麼。座云。你是俗人。如何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得
D60n9021_p0112b07║ 禪。居士不會。舉似演。演云。首座卻有本分手
D60n9021_p0112b08║ [暇-日]為人。居士方信。遂篤志[參-(彰-章)+(恭-共)]究。後見佛眼。眼
D60n9021_p0113a01║ 展手云。因什麼喚作手。居士忽大徹。
D60n9021_p0113a02║唐玄宗詔司空淨到京。住白蓮亭。召兩街名僧
D60n9021_p0113a03║ 碩學。赴內道場。與淨闡揚佛理。時有遠和尚
D60n9021_p0113a04║ 抗聲謂淨曰。今對聖上。校量宗旨。應須直問
D60n9021_p0113a05║ 直答。不假繁詞。只如禪師所見。以何為道。淨
D60n9021_p0113a06║ 曰。無心是道。遠曰。道因心有。何得言無心是
D60n9021_p0113a07║ 道。淨曰。道本無名。因心名道。心名若有。道不
D60n9021_p0113a08║ 虛然。窮心既無。道憑何立。二俱虛妄。總是假
D60n9021_p0113b01║ 名。遠曰。禪師見有身心。是道已否。淨曰。山僧
D60n9021_p0113b02║ 身心。本來是道。遠曰。適言無心是道。今又言
D60n9021_p0113b03║ 身心是道。豈不相違。淨曰。無心是道。心泯道
D60n9021_p0113b04║ 無。心道一如。故言無心是道。身心本來是道。
D60n9021_p0113b05║ 道亦本是身心。身心本既是空。道亦窮源無
D60n9021_p0113b06║ 有。又問若言無心是道。瓦鑠無心。亦應是道。
D60n9021_p0113b07║ 身心本來是道。四生十類。皆有身心。亦應是
D60n9021_p0113b08║ 道。淨曰。大德若作見聞知覺[角*羊]會。與道懸殊。
D60n9021_p0114a01║ 經云無眼耳鼻舌身意。六根尚無。見聞覺知。
D60n9021_p0114a02║ 憑何而立。窮本不有。何處存心。焉得不同草
D60n9021_p0114a03║ 木瓦礫。又問道既無心。佛有心否。佛之與道。
D60n9021_p0114a04║ 是一是二。淨曰。佛是虛名。道亦妄立。二俱不
D60n9021_p0114a05║ 實。總是假名。一假之中。如何分二。曰。當立名
D60n9021_p0114a06║ 時。是誰為立。若有立者。何得言無。淨曰。佛之
D60n9021_p0114a07║ 與道。因心而立。推窮立心。心亦是無。心既是
D60n9021_p0114a08║ 無。即悟二俱不實。知如夢幻。即悟本空。疆立
D60n9021_p0114b01║ 佛道二名。此是二乘人見[角*羊]。又問佛之與道。
D60n9021_p0114b02║ 俱是假名。十二分教。亦應不實。何以從前尊
D60n9021_p0114b03║ 宿。皆言脩道。淨曰。大德錯會經意。道本無脩。
D60n9021_p0114b04║ 大德疆脩。道本無作。大德疆作。道本無事。疆
D60n9021_p0114b05║ 生多事。道本無知。於中疆知。如此見[角*羊]。與道
D60n9021_p0114b06║ 相違。從來尊宿。不應如是。自是大德不會。請
D60n9021_p0114b07║ 思之。 又有近臣問曰。此身從何而來。百年
D60n9021_p0114b08║ 之後。復歸何處。師曰。如人夢時。從何而來。睡
D60n9021_p0115a01║ 覺時。從何而去。夢時不可言無。既覺不可言
D60n9021_p0115a02║ 有。雖有有無。來往無所。
D60n9021_p0115a03║有史山人者為十問問圭峰。一問如何是道。何
D60n9021_p0115a04║ 以修之。為復必須脩成。為復不假功用。[○@荅]。無
D60n9021_p0115a05║ 礙是道。覺妄是脩。道雖本圓。妄起為累。妄念
D60n9021_p0115a06║ 都盡。即是脩成。 二問。道若因修而成。即是
D60n9021_p0115a07║ 造作。便同世間法。虛偽不實。成而復壞。何名
D60n9021_p0115a08║ 出世。[○@荅]。造作是結業。名虛偽世間。無作是脩
D60n9021_p0115b01║ 行。即真實出世。 三問。其所脩者。為頓為漸。
D60n9021_p0115b02║ 漸則忘前失後。何以集合而成。頓則萬行多
D60n9021_p0115b03║ 方。豈得一時圓滿。[○@荅]。真理即悟而頓圓。妄情
D60n9021_p0115b04║ 息之而漸盡。頓圓如初生孩子。一日而肢體
D60n9021_p0115b05║ 已全。漸脩如長養成人。多年而志氣方立。
D60n9021_p0115b06║ 四問。凡脩心地之法。為當悟心即了。為當別
D60n9021_p0115b07║ 有行門。若別有行門。何名南宗頓旨。若悟即
D60n9021_p0115b08║ 同諸佛。何不發神通光明。[○@荅]。識[泳-永+水]池而全水。
D60n9021_p0116a01║ 藉陽氣而鎔消。悟凡夫而即真。資法力而修
D60n9021_p0116a02║ 習。冰消則水流潤。方呈溉滌之功。妄盡則心
D60n9021_p0116a03║ 靈通。始發通光之應。脩心之外。無別行門。
D60n9021_p0116a04║ 五問。若但修心而得佛者。何故諸經復說。必
D60n9021_p0116a05║ 須莊嚴佛土。教化眾生。方名成道。[○@荅]。鏡明而
D60n9021_p0116a06║ 影像千差。心淨而神通萬應。影像類莊嚴佛
D60n9021_p0116a07║ 國。神通則教化眾生。莊嚴而即非莊嚴。影像
D60n9021_p0116a08║ 而亦色非色。 六問。諸經皆說度脫眾生。且
D60n9021_p0116b01║ 眾生即非眾生。何故更勞度脫。[○@荅]。眾生若是
D60n9021_p0116b02║ 實。度之則為勞。既自云即非眾生。何不例度
D60n9021_p0116b03║ 而無度。 七問。諸經說佛常住。[戒-廾+ㄠ]即說佛滅
D60n9021_p0116b04║ 度。常即不滅。滅即非常。豈不相違。[○@荅]。離一切
D60n9021_p0116b05║ 相。即名諸佛。何有出世入滅之實乎。見出沒
D60n9021_p0116b06║ 者。在乎機緣。機緣應。則菩提樹下而出現。機
D60n9021_p0116b07║ 緣盡。則娑羅林間而涅槃。其猶淨水無心。無
D60n9021_p0116b08║ 像不現。像非我有。蓋外質之去來。相非佛身。
D60n9021_p0117a01║ 豈如來之出沒。 八問。云何佛化所生。吾如
D60n9021_p0117a02║ 彼生。佛既無生。生是何義。若言心生法生。心
D60n9021_p0117a03║ 滅法滅。何以得無生法忍邪。[○@答]。既云如化。化
D60n9021_p0117a04║ 即是空。空即無生。何詰生義。生滅滅已。寂滅
D60n9021_p0117a05║ 為真。忍可此法無生。名曰無生法忍。 九問。
D60n9021_p0117a06║ 諸佛成道說法。秪為度脫眾生。眾生既有六
D60n9021_p0117a07║ 道。何但住在人中現化。又佛滅後。付法於迦
D60n9021_p0117a08║ 葉。以心傳心。乃至此方六祖。每代秪傳一人。
D60n9021_p0117b01║ 既云於一切眾生。皆得一子之義。何以傳授
D60n9021_p0117b02║ 不普。[○@答]。日月麗天。六合俱照。而盲者不見。盆
D60n9021_p0117b03║ 下不知。非日月不普。是障隔之咎也。度與不
D60n9021_p0117b04║ 度。義類如斯。非局人天。揀於鬼畜。但人道能
D60n9021_p0117b05║ 結集。傳授不絕。故祗知佛現人中也。滅度後。
D60n9021_p0117b06║ 委付迦葉。展轉相承一人者。此亦[既/木]論。當代。
D60n9021_p0117b07║ 為宗教主。如土無二王。非得度者。唯爾數也。
D60n9021_p0117b08║ 十問。和尚因何發心。慕何法而出家。今如
D60n9021_p0118a01║ 何脩行。得何法味。所行得至何處地位。今住
D60n9021_p0118a02║ 心邪。修心邪。若住心。妨脩心。若修心。則動念
D60n9021_p0118a03║ 不安。云何名為學道。若安心一定。則何異定
D60n9021_p0118a04║ 性之徒。伏願次第為說。[○@答]。覺四大如坏幻。達
D60n9021_p0118a05║ 六塵如空華。悟自心為佛心。見本性為法性。
D60n9021_p0118a06║ 是發心也。知心無住。即是脩行。無住而知。即
D60n9021_p0118a07║ 為法味。住著於法。斯為動念。故如人入闇。則
D60n9021_p0118a08║ 無所見。今無所住。不染不著。故如人有目。及
D60n9021_p0118b01║ 日光明。見種種法。豈為定性之徒。既無所住
D60n9021_p0118b02║ 著。何論處所。
D60n9021_p0118b03║山南溫造尚書。問圭峰曰。悟理息妄之人。不結
D60n9021_p0118b04║ 業。一朝壽終之後。靈性何依。峰曰。一切眾生。
D60n9021_p0118b05║ 無不具有覺性。靈明空寂。與佛無殊。但以無
D60n9021_p0118b06║ 始劫來。未曾了悟。妄執身為我相。故生愛惡
D60n9021_p0118b07║ 等情。隨情造業。隨業受報。生老病死。長劫輪。
D60n9021_p0118b08║ 回。然身中覺性。未曾生死。如夢被驅役。而身
D60n9021_p0119a01║ 本安閑。如水作冰。而濕性不易。若能悟此性。
D60n9021_p0119a02║ 即是法身。本自無生。何有依託。靈靈不昧。了
D60n9021_p0119a03║ 了常知。無所從來。亦無所去。然多生妄執。習
D60n9021_p0119a04║ 以性成。喜怒哀樂。微細流注。真理雖然頓達。
D60n9021_p0119a05║ 此情難以卒除。須長覺察。損之又損。如風頓
D60n9021_p0119a06║ 止。波浪漸停。豈可一生所修。便同諸佛力用。
D60n9021_p0119a07║ 但可以空寂為自體。勿認色身。以靈知為自
D60n9021_p0119a08║ 心。勿認妄念。妄念若起。都不隨之。即臨命終
D60n9021_p0119b01║ 時。自然業不能繫。雖有中陰。所向自由。天上
D60n9021_p0119b02║ 人間。隨意寄託。若愛惡之念已泯。即不受分
D60n9021_p0119b03║ [暇-日]之身。自能易短為長。易麤為玅。若微細流
D60n9021_p0119b04║ 注。一切寂滅。唯圓覺大智。朗然獨存。即隨機。
D60n9021_p0119b05║ 應現。千百億化身。度有緣眾生。名之為佛。
D60n9021_p0119b06║ (昔大慧集正法眼藏。張侍郎子韶書貽之云。如忠國師。說義理禪。教壞人家男女。決定可
D60n9021_p0119b07║ 刪。大慧回書略云。眾生根器不同。故從上諸祖。各立門戶施設。備眾生機。隨機攝化。故長
D60n9021_p0119b08║ 沙岑大虫有言。我若一向舉揚宗教。法堂前須草深一丈。倩人看院始得。既落在這行戶
D60n9021_p0120a01║ [重/(衣-〦)]。被人喚作宗師。須[備-用+冉]眾生機說法。如擊石火。閃電光。一著子。是這般根器。方承當得。根
D60n9021_p0120a02║ 器不是處。用之則揠苗矣。宗杲所以集正法眼藏。不分門類。不問雲門臨濟。曹洞溈仰。法
D60n9021_p0120a03║ 眼宗。但有正知正見。可以令人悟入者。皆收之。見忠國師大珠二老宿。禪[備-用+冉]眾體。故[(冰-水+〡)*ㄆ]以
D60n9021_p0120a04║ 救此一類根器者。左右書來云。決定可刪。觀公之意。正法眼藏盡去除諸家門戶。只收似
D60n9021_p0120a05║ 公見[角*羊]者方是。若爾則公自集一書。化大根器者。有何不可。不必須教妙喜隨公意。去之。
D60n9021_p0120a06║ 若謂忠國師。說拖泥帶水老婆禪。便絕後。則如巖頭。睦州。烏臼。汾陽無業。鎮州普化。定上
D60n9021_p0120a07║ 座。雲峰悅。法昌遇。諸大老。合兒孫滿地。今亦寂然。無主化者。諸公豈是拖泥帶水。說老婆
D60n9021_p0120a08║ 禪乎。然妙喜主張國師。無垢破除。初不相妨也。)
D60n9021_p0120b01║  知儒編跋
D60n9021_p0120b02║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中庸之誠也
D60n9021_p0120b03║其功必已百已千而後入如惡惡
D60n9021_p0120b04║臭如好好色大學之誠也其學必
D60n9021_p0120b05║切磋琢磨而後至後世此學失傳
D60n9021_p0120b06║獨其文在耳而莫知所用力則妄
D60n9021_p0120b07║為而妄說之偏滯膚淺智者舍而
D60n9021_p0121a01║歸佛詩曰民之秉彝好是懿德豈
D60n9021_p0121a02║不信哉今考佛之為說雖三乘十
D60n9021_p0121a03║二分教汪洋浩大逾河漢之亡極
D60n9021_p0121a04║而其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亦不外
D60n9021_p0121a05║乎一誠誠則無事矣然其學人有
D60n9021_p0121a06║[拚-ㄙ+ㄊ]一生經萬死殘形墮體悲淚哀
D60n9021_p0121a07║懇休糧長坐不覺其苦者其在教
D60n9021_p0121b01║者慈悲方便變化萬狀或隨或逆
D60n9021_p0121b02║或捧或喝或置之若棄或摧之若
D60n9021_p0121b03║斤宗門公案於是乎立求之吾儒
D60n9021_p0121b04║正所謂學問思辨行之已百已千
D60n9021_p0121b05║者也正所謂切而復磋琢而復磨
D60n9021_p0121b06║以使之瑟僩赫諠者也孔孟以前
D60n9021_p0121b07║學者皆如是也吾不得而見之矣
D60n9021_p0122a01║今欲此事步步逼真古人則必如
D60n9021_p0122a02║公案所載諸君子求大善知識投
D60n9021_p0122a03║誠參學抑其盛氣捨其業識忘年
D60n9021_p0122a04║忘義務在了徹而後已如相國裴
D60n9021_p0122a05║公休簽判劉公經臣丞相張公商
D60n9021_p0122a06║英者皆其範也顧吾輩通患在於
D60n9021_p0122a07║心高而氣浮心高則難於下善氣
D60n9021_p0122b01║浮則難於著已即如張商英公遇
D60n9021_p0122b02║悅禪師悅有意困而亨之首座諫
D60n9021_p0122b03║曰今之士大夫受人取奉慣恐惡
D60n9021_p0122b04║發別生事也吾輩試省此語中吾
D60n9021_p0122b05║膏[亡/皿]否嗟夫此儒者所以鮮聞道
D60n9021_p0122b06║即有聞亦得少為足卒至於欺人
D60n9021_p0122b07║且自欺而不悟者也彼之宗徒直
D60n9021_p0123a01║為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併其一
D60n9021_p0123a02║生全力萃於此道而吾儕少有所
D60n9021_p0123a03║得輒誇名矜譽作偽而日拙自畏
D60n9021_p0123a04║為其所困則先闢其說而不與之
D60n9021_p0123a05║往來古之聖人莫大於堯而尚友
D60n9021_p0123a06║巢許於箕山不見其為異也豈不
D60n9021_p0123a07║為此道計耶吾儕直自豐其蔀耳
D60n9021_p0123b01║大學著小人閒居為不善無所不
D60n9021_p0123b02║至見君子而後厭然者殆謂是歟
D60n9021_p0123b03║惟其厭然於君子之見勢必至不
D60n9021_p0123b04║見君子而後已又必至誣君子以
D60n9021_p0123b05║容與其心而後已此吾儕隱微深
D60n9021_p0123b06║錮不可起之病大學預言之矣予
D60n9021_p0123b07║蓋灼知病根而亦自不能免也予
D60n9021_p0124a01║友空空居士彙輯是編號曰知儒
D60n9021_p0124a02║取張子韶公學佛然後知儒之語
D60n9021_p0124a03║予讀之尚未足以知儒僅足以益
D60n9021_p0124a04║知予之病耳竊謂儒學雖失其傳
D60n9021_p0124a05║然有宗門之學則吾儒之傳為不
D60n9021_p0124a06║失學者雖不求宗門之學第能真
D60n9021_p0124a07║實參究儒者之學至於無絲毫疑
D60n9021_p0124b01║處未有不默合于宗門者也其不
D60n9021_p0124b02║默合於宗門其於儒猶未也若夫
D60n9021_p0124b03║陰用之而陽闢之或稍賴其益即
D60n9021_p0124b04║棄其言或掇拾餘唾徒資口給且
D60n9021_p0124b05║將使此編又與吾儒之書同成文
D60n9021_p0124b06║具也吾不知之矣謹跋。
D60n9021_p0124b07║       羅浮居士
D60n9021_p0125b01║  知儒編跋
D60n9021_p0125b02║先儒有以儒釋為異者矣人遂同
D60n9021_p0125b03║口異之異人之異不知所以異也
D60n9021_p0125b04║先儒有以儒釋為同者矣人遂同
D60n9021_p0125b05║口同之同人之同不知所以同也
D60n9021_p0125b06║同異從人入耳出口何關自心哉
D60n9021_p0125b07║空空子有憂之輯知儒編以示世
D60n9021_p0126a01║知儒者知之以心也知之以心心
D60n9021_p0126a02║本無心而可以名之曰儒乎哉空
D60n9021_p0126a03║空子之意固欲人之得心而遺其
D60n9021_p0126a04║名也故語其異豈惟釋異於儒儒
D60n9021_p0126a05║亦自異教亦多術是已語其同豈
D60n9021_p0126a06║惟釋同於儒無教不同一切法皆
D60n9021_p0126a07║佛法是已維摩不妨妻子釋迦必
D60n9021_p0126b01║捨王宮隨緣設化逗機明宗固不
D60n9021_p0126b02║可於無同異中求同異亦不可於
D60n9021_p0126b03║同異中說無同異真參實悟自證
D60n9021_p0126b04║自知約其紛亂思惟歸之靜慮達
D60n9021_p0126b05║乎寂光真境不廢莊嚴若以緣心
D60n9021_p0126b06║求法法亦成緣以妄念證真真皆
D60n9021_p0126b07║成妄是則大同大異之關而空空
D60n9021_p0127a01║子所為有深憂也余知空空子之
D60n9021_p0127a02║願而又契空空子之心於是乎言。
D60n9021_p0127a03║
D60n9021_p0127a04║
D60n9021_p0127a05║
D60n9021_p0127a06║
D60n9021_p0127a07║
D60n9021_p0127b01║或問有儒乎曰乾屎橛有佛乎
D60n9021_p0127b02║曰麻三斤原來一箇爺孃兒孫
D60n9021_p0127b03║妄生分別此知儒編所繇纂也
D60n9021_p0127b04║嗟嗟黃[葉-廿+卄]止啼啼深黃[蔕-(冗-几+巾)+木]三車
D60n9021_p0127b05║出火火熾三車上智閱茲[角*羊]頤
D60n9021_p0127b06║下劣見之增慢要知老婆心切
D60n9021_p0128a01║莫訝良工技窮。
D60n9021_p0128a02║     無了生吳自弘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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